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台机甲突然调转炮口，对准了他。
托斯机甲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
“就是你一直在后面指手画脚是吧。”
炮管开始充能，符文逐一亮起。
奥列格想躲，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手掌按住，动弹不得，不，不是手掌，是空间本身在挤压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矿坑深处。
灰雾之中，一道穿着暗红色斗篷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那人左手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银灰色魔法阵，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灰雾都会自动散开，仿佛在畏惧什么。
“老……老大。”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心虚。
秦复没理他，目光扫过战场。
深红王庭的士兵还剩二十三人，除了军官奥列格是五阶巅峰，其余都在四阶到五阶初期的水准，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显然是精锐小队。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魔法粒子的嗡鸣声以秦复为中心扩散开来。
二十三名士兵同时僵住，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折叠。
身上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护甲表面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绝对的空间掌控面前毫无意义。
三秒后。
二十三个银灰色的立方体悬浮在半空，每个立方体内部都封存着一具被压缩成血肉方块的躯体。
只有奥列格还站在原地，但他七窍都在渗血，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秦复走到他面前，笑容温和。
“深红王庭的军官？来矿坑做什么？”
奥列格咬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
“回答错误。”
秦复右手食指轻点。
“咔嚓。”
奥列格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裂，断口处空间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血管和肌肉组织在断裂的瞬间就被虚空之力封死了。
剧痛让奥列格差点昏厥，但他硬生生扛住了，冷汗浸透了内衬。
“我……我们来调查净尘教团的活动……王庭怀疑他们在矿坑深处进行非法实验……”
“非法实验？”
“没错，你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深红王庭那边立马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唔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彻底没了气息。
站在他对面的秦复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中却满是杀意。
“本来是得留着你，想办法和深红王庭那边搭个线的，但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小肚鸡肠，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奥列格的尸体缓缓倒下，秦复看都没看一眼。
托斯操控着机甲落到秦复身旁。
“老大，咕咕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时间清除残留污染。”
秦复转身看向矿坑深处，灰雾在那里浓得如同实质，紫黑色的能量光点在雾中缓缓飘浮，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你先回法师塔，把机甲彻底检修一遍，这个世界的侵蚀性比预想的强，常规材料效果会打折扣。”
“抓紧时间研究出来替代品。”
“明白。”
托斯点头，刚准备动身就听到秦复的声音响起。
“下次动手再狠一点。”
说完秦复就自顾自闭上眼睛。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向矿坑深处蔓延。
一公里。
两公里。
五公里。
在精神力的视野中，遗忘矿坑的地形结构逐渐清晰，这是一个螺旋向下的巨大天坑，最深处距离地面超过八百米，坑壁上开凿着密密麻麻的矿道入口，大多已经坍塌，少数还保持着完整结构，内部隐约有能量反应。
而在矿坑底部……
秦复突然睁开眼，瞳孔中银灰色光芒一闪而逝。
“找到了。”
矿坑底部，有一座被掩埋了大半的旧时代设施，从结构看像是个大型实验基地或能源中枢，设施内部有强烈的魂晶能量波动，同时混杂着浓郁的深渊污染。
更关键的是，那里有生命反应。
不是畸变体或虚灵，而是人类。
数量在三十人左右，能量层级都在四阶以上，其中三个达到了五阶巅峰水准，他们聚集在设施深处，似乎在守卫着什么。
“净尘教团的前哨站……还是深红王庭的秘密实验室？”
秦复略一沉吟，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件纯白色的研究服换上，外面依旧罩着暗红色斗篷，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既然接了魂烬学派的任务，总得带点样本回去。
他迈步向前，灰雾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陡峭的矿道。
十分钟后。
矿坑中段，第七主矿道入口。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运输枢纽，地面铺着锈蚀的铁轨，两侧堆放着大量废弃的矿车和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秦复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地面。
几具畸变体的尸体散落在不远处，致命伤都是精准的贯穿伤，伤口处残留着淡金色的能量痕迹，正是深红王庭制式武器的特征。
“看来奥列格没说谎，深红王庭确实在调查这里。”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一具畸变体尸体的伤口。
精神力渗入。
伤口内部的结构在真理之瞳下一览无余，那些淡金色能量具有强烈的净化特性，与深渊污染相互湮灭，但湮灭过程中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次级辐射，这种辐射……
秦复突然皱眉。
这种辐射会缓慢催化生命体的变异速度，虽然效果微弱，但长期接触的话……
“呵，果然没一个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