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行军被宣布开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全速朝着南方冲去。
他们各显神通,穿入昏沉呼啸的暴风雪。
一些人使用的是多元法,毕竟这是最通用的超凡力量。
但吴终也注意到,有几十人是印武者。
飞快结印后,一手维持结印的状态,一手做了个开车门的动作。
霎时间就好像凭空坐上一辆雪地车,冰雾飞扬,呼啸间远去。
见状,吴终也结印模拟了一辆,保持速度处于行军中游的位置。
队伍起初是很松散的。
一百二十人,几乎都在一起出发,有的人速度快,有的人速度慢,但大体形成一个长条队伍。
可是,这个行军队伍,逐渐开始后缩。
有的人发现自己速度太快,冲到最前面后,还会故意慢下来,等后面的人超过他。
而要超过的人,发现自己快当第一了,也立即变慢了。
一来二去,大家的速度,竟然开始集体性减慢。
就仿佛‘幽灵堵车’似的。
明明前方是辽阔的雪原冻土,但大家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谁都不愿意超过谁,谁都不想当领头羊。
时速四百公里……时速两百……时速一百……
平均速度在一步步朝着‘最慢的那个人’跌落。
队形也从一开始松散长条形,变成了椭圆形。
“喂,至于吗?”
“我伊布是真的跑不快啊,时速四十公里已经是极限了,怎么你们比我还慢啊?”
有个本来在队伍末尾,凭借肌肉力量在蛮力突进的壮汉,跑着跑着,发现他竟然跑到第一排了,当场就无语了。
一名金发青年斗气化马,骑着幽灵般的蓝色火焰马奔驰之余,咧嘴笑道:“不急不急,此去南极点一千公里,时速只要高于二十一公里,就能在时限内赶到。”
“时速四十,已经绰绰有余,还能多出一天的时间作为容错呢。”
伊布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哈罗德,你的幽灵马可以达到时速一千公里!”
“此去南极点,你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够了,你怎么不干脆冗余两天出来呢?”
斗气化马的哈罗德,矛头指向之前的印第安裔希鲁姆:“希鲁姆更快啊,他的羽蛇神力,可以让他达到二十倍音速,去南极点只要三分钟啊。”
希鲁姆摆手道:“什么二十倍音速?那是禁招才能达到的。”
“我平时最多两倍音速。”
哈罗德当即道:“两倍音速也够了啊,那你还磨蹭什么呢?”
希鲁姆憨厚一笑:“我这不是不敢吗?反正有48小时呢,我们慢慢探索呗。”
他直接承认,自己不敢当第一个了。
众人见他这么坦诚,一时也哑然。
但队伍的整体速度,还在变慢。
最后,竟然跌落到了时速二十公里。
这已经跌破底线了。
“诸位,这样下去谁也到不了南极点啊。”
“何必呢?难道就没有大佬,愿意当个领头羊吗?”
“纵然遇到灾异,也不至于是一下子秒杀的,蓝白社肯定不会安排那么危险的障碍。”
一名叫莫利亚的老资历外围,忍不住劝说起来。
现在这个速度,所有人都会迟到的。
必须打破无人愿意当出头鸟的僵局。
哈罗德打了个哈欠说道:“莫利亚,这是你第七次考核吧?”
“你可是我们众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啊。”
“大佬……不就是你吗?”
莫利亚脸色一黑:“我那点数值,哪敢说最强啊?”
“我都失败六次了,就是因为,我这一身的高能,并不能帮助我渡过难关啊。”
“哈罗德,希鲁姆,你们是萌岛的,一个个都是印武者,还有生命武器……”
“难道不应该带个头吗?”
希鲁姆憨厚道:“别急啊,莫利亚。”
“慢慢来,其实大家都保持慢速挺好的,这样一起遭遇到第一批障碍,彼此还有个照应。”
“这极限行军中,我们并非竞争对手,而是队友啊。”
他明显倾向于慢慢来,并且来自萌岛的其他学员,也显然都是这个意思。
既然没人当领头羊,那就一起面对。
莫利亚皱眉道:“这就是你们的策略吗?那你们恐怕要失策了。”
“我经历了太多次考核了,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第一关大同小异,都是要经历至少三种灾异物的考验。”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莫利亚。
莫利亚说道:所以不出所料的话,我们这次前方,也至少有三种灾异物在等着我们。”
“虽说没有瞬间秒杀的,但是,有瞬间让我们失去战斗力的。”
“比如我上一次考核,在非洲,就遇到了一处裂谷溶洞,从上方经过,就瞬间被吸进去了,当场淘汰!”
哈罗德惊愕:“什么?经过一个地方,直接就淘汰了?”
莫利亚认真点头:“是的,因为那个风洞,只进不出。”
“我直接被困在里面了,最后是等到考核结束,才被大仲裁直接用传送给我救走的。”
一时间,在场第一次参加考试的人,全都面色严肃。
他们头次考试,完全没体验过难度。
科目二虽说不至于有瞬间秒杀型灾异,但瞬间淘汰型肯定有。
只要稍微不注意或者应对不当,那么本次考核就直接GG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速度,更加慢下来。
竟然锐减到了十公里每小时,这基本等于徒步了。
而吴终开着车,慢慢前进,竟然反而成了第一名。
“哈哈哈哈!”吴终大笑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你笑什么?”
吴终微微摇头:“我笑你们这次科目二,怕是全都无法通过!”
“什么!”
众人哗然。
随后想起来,吴终疑似是空降内定的社员。
寂寂无名却大仲裁亲自接送,而且言语中已经跟他聊科目三了,仿佛他一定会通过科目二似的。
“你为何这么说?莫非,你有什么内幕?”
“是不是大仲裁透题了?”
有些人,直接质问出来。
希鲁姆当即皱眉:“不要胡说了,社员考核是绝无可能透题的。”
“除非有能力,直接读心作弊,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是萌岛出身,受过专业训练,虽然也短暂怀疑过吴终有内定的可能,但顶多想是有社员给吴终特训了,或者提前给了他很强的能力,而直接透题还不至于。
“怎么不可能?大仲裁对他那样温和,看他的眼神充满期待,都要拉丝了,怕不是亲儿子吧?”有几名外围考生,是真觉得有可能存在官二代内定这种事。
吴终笑得更大声了:“几位如果存在这种想法,现在直接退出吧,就不要来考社员了。”
“因为你们连蓝白社员,到底意味着怎样的重任,都不知道!”
“或者,你们不相信,这是世界上最苦逼的事业。”
“你们本能地认为,成为社员,是一件好事,本能地认为大仲裁,是对应光明会掌剑那样的统治者。”
“但事实恰恰相反……你们谁见过蓝白社员里有哪一位父亲,让自己的孩子加入了?”
“没有的,因为那无异于将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
此话一出,不少人愣住。
唯有萌岛科班出身的学员,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