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当天就在庐山基地住下,并与逆光细细讲了灾异界的事。
逆光其实有所了解,毕竟她之前关在‘灾异者监狱’里,而且985审讯她时也讲述了一些。
可她万万没想到,吴终竟然成为顶级收容组织的领袖。
明明去年还是凡人,准确的说是十个月,他就成了超凡世界的一方巨擘了。
反观他,带着巨款离乡人贱,历经人间冷乱,竟成流浪汉冻死,乃至沦落为阶下囚。
“世道无常啊,我们兄弟俩再见面,竟是一个天一个地。”逆光感慨。
吴终则补充道:“我也没想到,我们兄弟俩还会一个男一个女……”
“你能别说了吗?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女人啊。”逆光拽着一头秀发,十分抓狂。
吴终凑近她:“我已为你赎身,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逆光,跟我撂句实话,你这个特性是否还有信息没说?”
“比如你可以把传播的特性又收回来之类的,没事,偷偷告诉我。”
吴终也算是以己度人,他即便对夏恒都留了一手,隐瞒了可以主动解除焊门效果的事。
所以想着,逆光把‘相由心生’传给别人,其实也可以收回,只是故意不收而已。
但逆光玉脸微沉:“怎么你也这么想?我真没骗人啊。”
“我骗人图什么?我在国外被骗惨了,历经劫波苦叹,繁华如梦一场,现在什么都不图,什么欲望都看开了。”
“最近读道经,方知人生一切苦尽在一个‘争’字。道家所说的顺其自然,不是随波逐流,而是心境豁达,不执不著。”
吴终诧异,以前逆光都跟他说一定要赚多少多少钱,一定要爬到什么什么高度……
现在竟跟他说放下执着……可见逆光的心境确实已然蜕变,感觉要出家了似得。
他相信逆光是真的没有隐瞒,那就是这个特性,有些隐晦之处,连感染者本身也不了解了。
不过他却不赞同逆光的话:“我相信你,但在灾异界,岂可不争?”
“你这些想法,在素人社会还好说,世界的安定自有人为你们负重。”
“可如今你具备绝对特性,已是无可争议的灾异者,想要不争,就是妄言了。正如我过去一年处处争强,方有今日富贵归乡。”
逆光面色古怪:“我说的不争,是要你不要执着外在而忽略了你所求的本质。”
“你到底所求为何,你还记得吗?你如今富贵归乡,可得到了你想要的?”
吴终愣住,他拼了命地努力往上爬,就为了解除一切误会,回到外公身边。
这本质上,是为了过回曾经失去的那平静又温馨的生活。
可事实却是,他回不去了。
逆光这句话,直接给他问迷茫了,他的目标似乎已经成了变强本身。
“逆光,我承认,我们再也回不去过去的平静生活了。”
“可这就是现实,灾异界人人都在争,你不争就会被淘汰。”
吴终其实也想躺平,什么人类灭绝,世界毁灭,灾异界自有人去管,他就想过上自由幸福的生活。
本来他已经要做到了,庐山气旋就是他最后一道坎,解决此物,从此就可以享受生活。
可偏偏染上光明会的枷锁,这也成了他不得不去解决的事。
“我实话告诉你,我身负枷锁,现如今胆敢松懈,连死亡都是奢侈,会成为他人走狗。”
“得等我做完这些事,才能找个地方享受人生,到时候我把紫尘他们也找来,喝酒寻欢,岂不美哉。”
吴终说着,想起来他还欠紫尘一个大人情。
逆光耸耸肩:“是吗?我当初也觉得做完这些以后便如何如何,可惜事是做不完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心还没有定下来,你甚至都没有分清,什么叫欲望,什么叫目标。后者是你人生的顶点,前者则是障碍你的荆棘迷宫。”
“清心寡欲并非没有目标,超然心间方可了悟万象。等你明白这点,便会旁观过往微笑摇头,除目标之外,一切旁骛都会放下释然。”
吴终撇嘴:“你还跟我说起大道理了,你懂个屁啊。”
“你现在目标是什么?”
逆光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卷着长发:“过去浑浑噩噩,今日方知世间奥妙无常,我想得道。”
吴终哈哈一笑:“你咋不成仙呢?”
“你想修仙早说啊,我能帮你,其实我也在修仙。”
逆光先是一愣,随后一笑,最后咬了咬嘴唇,好奇道:“真有修仙啊?”
吴终对他无话不谈,当即跟他讲述了一下灾异界、多元法之类的基本常识。
兄弟俩畅谈了三日,直到又一名老熟人找上门来。
“吴社长……”来者正是当初中了一团乱麻效应的古月。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一名女出家人,一身灰白僧衣,立在那里却似有柔光。
低垂的眉眼含着悲悯,手捏法印,比殿里的金身更像菩萨。
卢光启介绍道:“这位是净土宗的妙尊师傅,是天火中队的最强者。”
“庐山气旋的封印不只有贝斯特金属,还有妙尊师傅的‘妙土法界’所压制。”
吴终一惊,好家伙,这位一看就是顶级数值怪。
其多元宿身中,怕不是有位真菩萨。
天火中队?那就是外援合作单位的最强者了?他还以为是天师府或者虞家的人,没想到是个尼姑……
“古月,你好了?当初你被一团乱麻扭曲,我这次来还跟卢哥提过,试试能不能帮你剔除,他却说不用了,你已经好了。”吴终看向古月。
这位是当初本地的985精锐之一,因为不相信吴终的话,而被一团乱麻扭曲心灵。
如今看来,虽然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但似乎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