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世平听了吴终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然相信你,我也觉得是机兽能爆表而死,但问题就在于,没有找到任何方式能让它爆表啊。”
“至于强行爆表,灾异界真没有,我也问过其他人,都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吴终沉吟:“那……绝对控制表的东西呢?”
邢世平想了一下:“这个……非要说的话,α-071,吵闹的钟表,算是一个。”
“它样式古朴,是十八世纪的产物,调整它的指针可以控制全世界所有钟表,你拨弄全世界钟表的指针,它都不会受影响。”
“可你一旦反过来拨弄α-071,则全世界所有的指针,也会仿佛受到凭空的力量,强制移动指针。”
“当然,这不影响时间,曾经造成过世界范围的钟表混乱而已,所以只是α级,现在就在我们蓝白社收容。”
吴终挠头:“这连压力表也能影响吗?”
“这都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啊,虽然也叫‘表’……”
邢世平笑了:“可以的。”
“理论上,你在手上随便画一个表,它就会受到吵闹的钟表控制。”
“至于压力表,也行,只要在上面画上1~12的刻度标志,它也会受影响。”
“当然,机兽的压力表没试过,它们的诞生时间完全错开了。”
吴终心说好家伙,控制世间所有钟表,这就是钟表之王啊。
跟自己的绝对之门有异曲同工之妙,是概念特性。
不过他奇怪:“为何叫‘吵闹的钟表’?”
邢世平解释道:“因为它真的很吵闹啊,这涉及到它另一个特性,即它每到早上八点钟,就会突然吵闹,发出噪音,听得人异常烦躁。”
“而且具有强烈的唤醒效果,不仅可以把熟睡的人吵醒,甚至是重度昏迷、植物人,乃至受到催眠特性影响的人,都能吵醒复苏……”
“只不过它会一直吵闹,绝不停歇,除非有人按下钟表背后的一个凸起,才会安静。”
“而一旦安静下来,之前的烦躁感就会消退,不是心灵扭曲,其强度顶多是能打断所有‘沉静’,比如你在施法,或者做什么需要专注力的事,会被它烦躁到。”
吴终微微点头:“绝对唤醒的特性?好东西啊。”
“吵得比较烦?这都不算是代价,那……它的代价是什么呢?”
邢世平摊手道:“暂时没发现代价,所以是阿尔法评价。”
“它的唤醒功能很有用,如今是大卫保管,顺便用来对付催眠神教。”
“不过,用来调整其他表的指针,这个操作是严格禁止的,这会引起全球性的钟表混乱。”
吴终说道:“其实这东西,若能剧烈晃动机兽压力表,使其自爆……解决机兽问题。”
“那即便引发全球钟表暂时混乱,也是可以接受的成本吧?回调就行了。”
邢世平摇头:“你再想想,真的是可以接受的吗?”
“先不说机兽的压力表是否会被控制,即便可以,乃至真的搞爆炸了,机兽死了,但它还是会继续刷新……”
“但与此同时,全世界所有的表,也基本都一块玩坏了。”
“这其中包括医疗器械、舟船、地铁,甚至是核电站,无数航空、航天器械,乃至天上的卫星。”
“即便这一切可以弥补,但新的机兽怎么办?”
“更别说,各个收容组织,有不少收容措施是与钟表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说得严重点,引发终焉失控都不是不可能……”
吴终一拍脑袋:“也是,原来很多灾异物的收容措施,也关联钟表。”
“那这个简直是‘末日闹钟’,它若出问题,全世界大乱。”
“动它,还不如跟机兽死磕呢。”
“啧啧,一个阿尔法级的灾异物,竟然就这么逆天,也可能间接导致终焉失控……”
邢世平歪头:“末日闹钟?这个说法倒是新奇。”
“不过阿尔法怎么了?任何灾异物的危险评级,都只是暂时性的,有些东西,暂时没发现代价,并非好事,很可能是其代价我们没察觉。”
“你知道吗,有一件欧米伽级的灾异物,起初就只是一块坚不可摧,会自动陪你下棋的棋盘,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危害,也是阿尔法级。”
“结果当执黑子下棋,快输了的时候,执棋者感受到了宇宙都要毁灭的强大心理认知,据说是棋盘,可以瞬间删除整个宇宙。”
“我们不敢赌这是不是心灵扭曲,还是真的棋盘要灭世,所以直接提升为欧米伽级,即‘宇宙毁灭级威胁’,根本不敢下完那盘棋,想尽办法死拖。”
“所以,吵闹的钟表,现在虽然还是阿尔法,但如果落到有关于钟表特性的人手里,危险可能直线飙升,亦或者未来我们发现它隐藏至深的代价,这都会改变评级的。”
“我们永远要记住,每一个灾异物,都是人类的敌人。哪怕有些真不是,也要这么想。”
“因为一旦发生不可预料的灾难,也许就完了。”
吴终瞠目结舌,跟着邢世平做任务,真是长见识啊。
他思索着,感觉蓝白社员对灾异物的认知,与世间大多数人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从始至终,都当做敌人,哪怕是极度有好处的东西,也一概视为有隐藏坏处。
但其他灾异者不是这么想的,而是当做兵器、超凡力量,顶多觉得有些是‘尚不可掌控’,‘其狂暴的力量超出我现在的实力’。
所谓的收容,其实就是想办法先保存,然后想到利用之法。
这与蓝白社的认知是有本质区别的。
吴终在佣兵界厮混久了,再与社员一起做任务,就会体验到这种强烈的世界观冲突。
他听了灭世棋盘的事,感觉这玩意儿怕不是唬人的?它真能删除宇宙吗?
可能只是个心灵扭曲,让人以为它能删除宇宙。
但是,这又赌不起,一次都不能试。
类似的所谓‘欧米伽’,大概有很多,这恐怕就是蓝白社说自己收容了很多超级可怕的灾异物,但是呢,现在偏偏又能顶得住的原因。
很多大概就是这种,不敢触发,属于能想象到一旦触发就会有巨大灾难的东西。
吴终说道:“所以你们就像是走钢丝,无数的剑用头发丝悬在头顶。”
“也许有一些危害只是你们夸张的认知,但也不能失控,因为只要有一个是真的,世界就毁灭了,对吧?”
邢世平挤出笑意:“道理没错,但我想反过来说……”
“即……有十件肯定能毁灭世界的灾异物,而有数百件疑似能毁灭世界的灾异物!它们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
吴终头皮发麻,妈的,同一意思,社员换个说法,他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