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缪撒还活着,只是囚禁在决斗空间中,光明会的其他人无话可说。
但是伊蒙却眉头一皱:“认输?”
“不可能,缪撒是不会认输的。”
吴终瞥他一眼,这人级别也不低,显然知道斗者效应的事,他不相信缪撒会认输。
但吴终不用管他信不信,只道:“我骗你作甚?时间到,他自然就出来了。”
见他信誓旦旦,伊蒙眼神惶惧,给缪撒打到不得不认输,这手段是有多可怕?
这时卢光启沉声道:“都坐下吧,不要因为缪撒的个人行为,耽误了收容。”
“研讨会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今天我们还有很多方案需要探讨。”
伊蒙见卢光启眼神严厉,他也不敢再纠缠,只得坐回原处。
大约快一个小时,缪撒才突然出现。
也是原位置,只不过邢世平坐在那里了,所以他出现位置有点偏差。
“啊……”
缪撒一出来,看到吴终,就是一个颤抖,随后瑟缩地退开。
他一脸败犬般的衰样,头发凌乱,还与汗水贴在脸上颇为油腻,整个人的气质充满狼狈。
缪撒拖着脚步,缓缓退到长桌末尾角落坐下,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吴终。
伊蒙急忙问道:“缪撒!你怎么了……”
缪撒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输了,对不起……我太弱了……”
他充满挫败感,眼神茫然,就好像发现自己有些事永远做不到一样。
犹如熬夜苦读数年,最后考了个零鸭蛋似得,整个人都要破碎了。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息,他浑身都湿透,衣服就像是浸泡了潮水一般粘着他。
“兄弟,你……你真的……”伊蒙眼眶通红。
“不会的,你说过你死也不会认输的。”
缪撒低垂着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彻头彻尾地认识到了自己就是一件只会失败的垃圾。”
伊蒙咬牙,脸色变换一番后,让手下将缪撒送回房间:“没事的,胜负不要太放在心上,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缪撒摇晃着离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
在场的其他人都懵了,至于吗?平时那么骄傲,输一场直接就道心破碎了?
一时间看向吴终的眼神都震惊:特么你在里面给人家打成什么样了?
吴终不置可否,暗道缪撒的演技真是卓越,不亚于社员。
好家伙,这扑面而来的败犬气息。
虽然略显浮夸,但也许绝对败者之后就是这样的,他肯定是亲眼见过其他同伴沦落此等境地。
伊蒙应该知道,只不过他不能让人意识到斗者特性的存在,所以才说没事,回去休息吧。
缪撒主要就是演给自己人看的。
“时间上的确刚刚好,跟战斗的时间一样长。”吴终与缪撒在决斗空间里待了差不多一小时。
空间的规矩是,胜者先离开,败者要待相当于战斗时长的面壁时间。
当然,所谓战斗时长,不一定战斗,拉人进去聊天也可以,只要对方最后认输。
不过斗者不能认输,就否就得是缪撒这样,除非有其他心灵抗拒。
关于斗者效应,吴终在签约后,跟缪撒谈论,了解到了全部。
斗者的控制,其实并非直接控制,而是一种行为模式的约束壁垒,俗称规则牢笼。
也就是给身体植入了不可敌对光明会的功能框架,或者叫‘行为模具’,超过模具的行为,会犹如撞上铁壁。
类似将一个人放进棺材里,他可以做仰卧起坐吗?可以的,但他做不出来。
吴终脑海里可以思考骂光明会的话,也可以将信号发给声带,但是声音就是发不出来,被和谐了。
这就是为何吴终当时无法辱骂光明会,跟缪撒大眼瞪小眼,最后改为说‘我绝不背叛光明’就可以。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自己会有明显的撞壁感,这里面会有个度,具体情况具体衡量。
有时候说些怪话又没事,比如以分析嘲笑的口吻,说‘蓝白社的氏族么,有意思,一名涅槃者成为你们的人,这种事你们也不想被人知道吧’这样的话可以说,但是直接说‘我可以加入你们的氏族’,又不行。
一旦被人点破‘你怕不是想叛逃吧’,就只能讲‘我绝不背叛光明’。
吴终在决斗空间里测试了几次,发现这东西,华语有极大优势,阴阳怪气可以一定程度绕过语言模具。
同样,敌对行为也可以包装。
缪撒是光明会的人,直接干他不行。但是打着清理门户,为了光明会的旗号,又可以。
这个模具四通八达,奇形怪状,犹如庞大的地下城,而人的行为就犹如水,只能在空隙甬道中流淌,而无法钻进墙壁。
门徒之躯可以让他不受控制,但不会让他具备打破一切阻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