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力量即便只有原先的百分之一,借助生命武器的效果,也足以相当于数百万吨巨力。
“轰轰轰轰!”
吴终顶盾直冲,手跟抽筋一样狂暴震颤,全是残影。
盾牌前方,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激波,一层叠着一层。
“哗啦!”
电磁力场终于破了,轰然爆碎。
“等一下!”缪撒察觉到致命威胁,可一切都来不及,盾牌结结实实砸在缪撒身上。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的传播速度,跟不上撞击产生的冲击波。
缪撒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飞出上千米,才落到地上。
他犁在地上冒烟,整个人呈大字型,浑身骨肉尽碎,鲜血从每一个毛孔渗出。
吴终提着盾牌,轻轻喘息,来到他的面前。
“咳咳……”缪撒挣扎爬起,半跪在地,咳出大口鲜血。
“厉害……真厉害……”
吴终将那句话还给他:“渣滓,要么认输,要么去死。”
缪撒抬头,眼神桀骜:“嘁,你不敢杀我,涅槃者每一个都足以引发大战。”
“我绝不会向破烂社的人认输,你这家伙,有种就打死我。”
“我若死在决斗空间里,你们将面对整个光明会的怒火,永无宁日。”
他知道蓝白社的人,是最不希望灾异界大乱的。
此刻就咬死不认输,能耐我何的态度。
以他对蓝白社的了解,社员必然退让,很无所谓的就认输了。对社员来说,认输不重要,出去很重要。
可惜,他遇到的是吴终。
“啊?耍赖都说得这么狂?你真以为蓝白社只会退让?”
吴终一笑,掏出蓝白社长令,但上面的文字不可名状,他还没到揭开身份的时候,所以改了字体。
只见他一挥,取出了大镰刀,一下子凿在缪撒的背上。
“嗯?这是……”
缪撒瞳孔一缩,认出了移山锄。
“行行行,不认输就太好了,我凿到世界上所有人都忘记你便是。”吴终手速超快,镰刀挥舞如残影,如老农般狂凿缪撒的背脊。
“什么,你……等会儿,我……嘶!”
缪撒脸色顿时变了,原本桀骜的神情消失,霎时间变得清澈。
“住手!别凿了,妈的我跟你拼了!”
吴终持续凿击,缪撒没有坐以待毙,身上的伤势突然瞬间愈合。
这应该是吃了不老泉水,但吴终没看到他服用的动作,也不知道不老泉水是藏在哪里的。
不过无所谓,那就再打一次!
“来,我看你有多少不老泉。”吴终嗤笑,他现在是镜像傀儡,根本无消耗。
可以跟对方,耗到天荒地老!
“轰轰轰!”
纯白空间中,两人激烈大战,一波接着一波。
这里除了他们,以及足够他们存活的大气环境,没有任何物体。
数值上,缪撒依旧是高于吴终的,但那没意义,不足以压制吴终。
吴终的无限盾击,配合不可愈合的特性,简直是天克魔化者。
即便是缪撒这样的顶级魔化大将,也是无能为力。
“法克!你也是核动力吗?”
缪撒被一次又一次的击败,他试图找出吴终的弱点。
可是哪那么容易?他甚至都认不出来,这其实只是吴终的分身。
尽管这分身,其实比他本人还厉害……
缪撒不断地服用不老泉水,连续落败了数十次,看到吴终还是生龙活虎,终于有点崩溃了。
更难受的是,吴终在他身上留下的凿击,竟然都是无法愈合的,哪怕服用了不老泉水也不行。
“你不是破……蓝白社的吗?认个输又不要你命!”
“你别打了!法克,你还凿我背,你真想杀我?”
“不可能,你的移山锄为何也是不可损毁?”
“兄弟都是误会,有话好商量!”
“别凿了!你别凿了!”
缪撒很急,他打不赢吴终,嘴巴又死硬。
可再硬,也硬不过移山锄。
他连续被吴终凿击很多下后,终于慌了,他了解移山锄,再这么凿下去,自己所属派系的掌剑就会把他忘掉。
尽管还能弥补,但这就差太多了,在光明会没有掌剑的扶持,权力就会烟消云散。
“我服了!兄弟!我服了,你住手啊。”
“我求你认个输吧!”
缪撒彻底服气,不敢再嘴硬,但依旧咬死不认输,要吴终认输。
吴终很奇怪,冷笑问道:“哦?服了都不认输?你得了认输就会死的病啊?”
“是、是……我如果认输,就完了!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缪撒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吴终歪头:“什么意思?”
缪撒犹豫了一下,见他又抬起移山锄,连忙说道:“别凿,你先别凿。”
“我真不能认输,决斗空间的持有代价是一项心灵扭曲,这个心灵扭曲平时是心灵抗拒,可一旦输掉,就会转化为绝对败犬,只有副作用。”
吴终嗤笑:“怎么?败犬怎么了?比你的命还重要?”
“既然主动挑战别人,就要有输掉的觉悟,你不认输无所谓,我凿死你也是赢。”
缪撒冷汗直流,他的不老泉水用尽,反观吴终连‘结印’都没用,单凭蛮力就战胜他!
惊鸿一瞥的几个特性体现,更是深不可测。
“冬……冬哥,有话好商量,你认个输吧,你不是持有者,你输掉是没有代价的。”
“那是一种独特自卑感,非常可怕,见到谁都会自惭形秽,化身失败主义战士,感觉自己是条败犬,不可以的……”
“我是光明战士,我是涅槃者!我是西海岸第一强者!怎么可以是个弱气败犬!”
说到后面,缪撒头发飞扬,极度不甘的嘶吼。
吴终冷笑:“你没有心灵抗拒吗?”
缪撒压抑道:“我有,就是决斗空间,持有它会让我不会被任何心灵特性强迫认输,这本身也是一种心灵抗拒,可以让我免疫一切精神控制。”
“可我一旦认输,它就会逆转成绝对自卑,它自己怎么可能抗拒自己。”
吴终耸耸肩:“那没办法了,我也得了认输就会死的病。”
“你……”缪撒见他油盐不进,彻底绝望。
不过吴终紧接着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尝试吸走你的效应,救你一命。”
“吸走?什么!你是初代疯血族!”缪撒惊愕。
“哼!你恐怕还会传播疯血给我吧。我是光明会涅槃者,怎么能性命寄托于你。”
吴终嗤笑:“那你去死啊。”
缪撒陷入沉默,同时能感受到,吴终凿出的伤口无法愈合。
这意味着什么?有没有可能,失去的靠山也无法弥合?
“要吸……就在这里吸,不要出去被人发现。”缪撒突然说道。
吴终一愣:“你还没感染自卑呢。”
缪撒沙哑道:“说了不是感染,这本身是‘绝对斗者’的心灵抗拒,免疫一切精神控制。”
“认输之后,它本身会逆转为自卑症,成为‘绝对败犬’,不用控制,心中就已经会充满败亡的念头。”
说着,他恢复成人类形态,脱离了恶魔化。
“蓝白社的氏族么,有意思,一名涅槃者成为你们的人,这种事你们也不想被光明会掌剑家族知道吧?”
“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你最好保密。”
吴终面色古怪:“等会儿,我从来没说要传播你疯血吧?我只是说想试试能不能吸走你的心灵扭曲。”
“你怎么就突然自我说服,要加入我的氏族了?我要你干吗?”
“……”缪撒瞬间尬住。
是的,吸病和传播疯血,是两个操作,可以只吸不传播的。
“你想叛逃?”吴终歪头问道。
缪撒脸色一僵:“怎么可能?我刚才只是想岔了!”
“我绝不可能背叛光明!”
吴终瞪眼:“你刚才已经想背叛了吧?怎么就成为我的人,你想的有点太多了吧?”
缪撒咬牙:“没有!你吸不吸!”
“不吸我自杀了!我不会无声无息地死去,你以为移山锄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我?”
“太慢了,要想凿穿我的靠山,太慢了,我自杀不就好了!”
他似乎被逼到了绝境,反而脑子转得飞快,竟然又想到一个办法。
吴终嗤笑,抓着他一吸。
霎时间,缪撒一个激灵,他瞪大眼睛,眼神变得清澈凌厉。
“哈哈哈哈哈!”
缪撒突然整个人如同脱掉枷锁,容光焕发。
“吸走了!真的吸走了!现在轮到你来当斗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