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和朴美娜,这两个颜值中间地带的人,此时就像是路人。
事实上,林素也有属于自己的罪恶,这个罪名——是谋杀。
林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二人长得很像,也正因如此,人生中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要一半分给妹妹。
一开始是父母的爱,后来是玩具,朋友,闺蜜,甚至是喜欢的男人。
妹妹总是能挤进她的生活里。
林素本身也很漂亮,比不上白玉秀,但也绝对是大众眼里的美女。
可偏偏,她因为有一个妹妹,而感到生活不幸。就像是任何东西,都会被妹妹夺走一半一样。
有一天她谈恋爱了,但却发现了,那个恋爱对象与妹妹一起有说有笑。
那一刻,她愤怒不已。
最后,妹妹死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和她有同样的外表。
至于朴美娜呢?
她的罪名,是背叛。她为了钱,在一次饭局里,让自己那位比她漂亮的好友,喝下了迷药,成全了一位财阀家的公子哥。
朴美娜得到了一笔钱,但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听过那位朋友的消息。
不过朴美娜并不忏悔。
因为她总是在内心质问:凭什么?
凭什么是自己的朋友得到别人的喜欢,凭什么朋友生来就好看?
她的内心是满足的,因为那个处处比自己优秀的朋友……消失了。
林素与朴美娜,也都顺应了“闻夕树”的发言,几乎没怎么说话,说话也是将问题引导向审判“郑浩书”。
因为李在云和白玉秀皮囊过于好看,也因为郑浩书崔敏英皮囊过于丑陋……
中间地带的人,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比较漂亮的,都没有引起观众注意。被两边极端地带,衬得像大众脸。
大家也乐得开始看一些刺激的环节。
比如将犯人电到半死不活。
于是,很快轮到上半场天堂下半场地狱、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白玉秀发言。
白玉秀只是不停摇头,哪怕被电刑后,狼狈不不堪,一堆黄白之物流出,神智不清……
但对颜值的渴望还是让她不断说话:
“我才是白玉秀!我才是白玉秀……我的脸被人盗走了!我的脸……被人盗走了!”
在弹幕们看来,“崔敏英”已经疯了。
真正的崔敏英,看着白玉秀顶着自己曾经那丑陋的脸……
她只感觉很梦幻,很开心。
我终于变成好看的人了!
现在,我变成了我在评论区里经常骂的那种人了!我本来就该是这种人!
就像有些人不是仇富,而是仇别人富自己不富,崔敏英也不是憎恶好看的人,只是憎恶别人好看,而自己不好看。
“过去的我,还有曾经和我用一个身体的人,都去死吧!”
游戏很快进展到了审判环节。
因为这个时候,轮到闻夕树发言了。
【审判!狠狠审判!】
【终于到了这个最丑的家伙,他总算要得到制裁了。】
【电刑椅总感觉看着不是很带感啊……】
【这个节目真刺激啊!】
【他铁定就是犯了吧?】
弹幕一排排飘过去,闻夕树没有皱起眉头,反而是故作轻松。
“哈哈哈哈哈哈……”
闻夕树首先来一串夸张肆意的笑声,像是在海军监狱看报的多弗朗明哥。
这反应,倒是让所有人意外,他非但没有感到惶恐,没有第一反应辩解,反而是大笑。
像是感受到了某种顶尖乐子。
现在的情况,其实是非常糟糕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闻夕树在笑什么。
闻夕树自己也不知道,但不知道就对了。因为自己当前的处境,不管做什么辩解,都是无效的,都会被审判为有罪。
所以必须得做出出乎意料的反应,先把这群观众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难不成又疯了?】
【看着也不像啊,笑得……一点也不癫。】
【在搞什么,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长得这么丑,以为笑起来就能好看么?】
弹幕果然开始被吸引注意力。
从崔敏英发言开始,闻夕树就已经开始思考策略,分析局势。
“策略上,我不能直接揭露换脸。因为那样一来,我的处境就会和已经被电的意识模糊的白玉秀一样。”
“大家只会当我疯了。”
“而且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颜值受益者,或者不存在亏损者,以及我必须考虑幕后之人已经安排了他们来统一针对我的可能性。”
“所以……让观众们验证换脸的真假,当前阶段无意义。大概率他们会忽略我的话,然后直击审判我。”
“其次,从前面的信息来看,这些观众饭圈化,缺乏精神属性,很容易随波逐流,且有一定奴性。”
“而且还下半身思考……他们很容易产生颜值崇拜,但颜值崇拜的本质……其实就是幕强的一种。”
“这是坏事,他们会很容易被李在云和郑浩书当偶像……但也是好事。只要我表现出了某种强大,我也可以反向奴役他们。”
“当然,似乎也有一部分乐子人在,这种人更好,他们有乐子就行。”
“我的翻盘希望,就是在于让观众站在我这边,我只能相信我可以做到这一点,毕竟——如果观众都被幕后之人控制了,那这游戏压根不需要制定什么规则。”
“幕后之人如此繁琐才能杀死我,可见,是因为他也必须遵守这些规则,它能影响到的势力是有限的。”
“至少这些观众,看着虽然愚蠢……但他们的确有自主意识。”
可具体该怎么做呢?尝试唤醒他们的正义感?理性?思考?
不……直觉告诉闻夕树,这绝对是错误的。
如果能恢复记忆,闻夕树也不会这么选,诚然,他此前在爬塔的过程里,拯救很多人,也践行过正义。
但这次绝对得剑走偏锋。
“我现在有的牌,是观众们可以鉴别谎言,以及我必须发言,他们也将听我至少发一句言。而且和上一轮不同,我不需要描述什么,我甚至可以和前几个人一样,直接引导观众攻击他人,说题外话。”
“那么还有什么呢?嗯,我颇有财力,这是我最大的筹码。但我这张脸说出这种话,大家不会信,甚至不会验证。可如果我借他人之口呢?”
“等等,还有的。”
闻夕树记得,郑浩书用白玉秀的身体发言说道——他就是那个人!他在偷我的内衣,还做了很恶心的事情!
观众们当时没有测谎,因为大家都相信,这是如今顶着郑浩书皮囊的闻夕树做得出来的变态举动。
但问题是,郑浩书是在模仿白玉秀。
也就是说,现实里,郑浩书才是那个潜入白玉秀家里,偷白玉秀内衣的人。
那么最后如果把这消息爆料出来,在观众们看来,就是“白玉秀”拿着自己的“内裤”做出恶心的事情。
这绝对能吸引一部分人乐子人的注意。
外貌换了,但记忆没有换……灵魂没有换,身份实际上没有换。
这中间就有操作的缝隙。
闻夕树马上又想起来了。
闻夕树露出了非常变态的笑容,就是那种猥琐到极点,放出叽嘻嘻嘻的那种仿佛猴子怪叫的恶心笑声。
“你们一定渴望杀死我对吧?但我还有很多罪,你们要给我灌输的罪名,可不能就这么点,难道不想看我被电得外焦里嫩的么?”
“那么不妨让我多说几个罪名吧。”
“我的第一个罪名,是监控他人,你们猜猜,在我的监控下……这些长得好看的人里,谁是最反差的那个?”
“不过在这里,我还有第二个罪名,第二个罪名,是故意伤害罪。”
“闻夕树,抬起你的手来。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在你的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弹幕里自然也有一部分人渴望直接处死闻夕树。
但随着闻夕树的讲述,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