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捏着手里的五块钱,心里很清楚。这季节草鱼和鲢鱼的市价也就五毛钱一斤,这大口鲢体型大,品相好,顶多六毛到七毛一斤,五斤多重的鱼,撑死了也就四块钱,王振华给五块,明显是多给了,也算没亏着他。
当然,他若是去鸽子市或者晓市卖,这鱼能卖得更贵,但许大茂也不在意,卖给科长,既落了人情,又得了实惠,比去外面折腾强多了。
“成!科长您放心,我这就给送过去。”许大茂一口答应,拎着木桶就往三食堂走,路上碰到相熟的同事,还笑着打个招呼,惹得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木桶,心里纳闷他哪来的这么大的鱼。
把鱼送到三食堂,交代清楚王振华的安排,许大茂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轧钢厂。
今天本就是休假,厂里的事忙完了,他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接下来的时间,自然要继续去弄鱼,一条大鱼就赶得上三天工资了。
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刚进城拐过一个街口,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前走。
他心里愣了一下,正想眯起眼睛确认一下,那背影已经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消失在了巷口。
许大茂挑了挑眉,也没有追上去看一看的兴趣。
临近四合院,许大茂停下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木桶,又把空间里剩下的十几条小鲫鱼、白条放进去,也就两斤不到的样子,却在桶里挤挤挨挨的,看着分量不少。
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让院里的人看见,也好为他往后经常带鱼回来找个合理的由头,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怀疑他的鱼来路不正。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王桂兰在打扫房前卫生。
“李家嫂子,忙着呢?”许大茂笑着打了个招呼,院里的人他分得门清,只要不是贾家、易中海、阎埠贵那几家禽兽,面上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王桂兰抬头见是他,脸上堆起笑,刚想应声,就听到他手里的木桶里传来“哗啦”的水声,还有鱼摆尾的动静,立马好奇地凑过来看:“大茂,你这是又去弄鱼了?看这动静,收获不小啊。”
“是啊,今早去收了地笼,运气不错,整到几条鱼。”许大茂故意笑得一脸开心,还把车往她面前靠了靠,让她看得更清楚。
王桂兰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惊讶:“好家伙!这么多啊!全是活的,看着真新鲜,你这手艺可真行,天天都能弄到鱼。”
语气里满是羡慕,这年头,肉票金贵,鱼也不好弄,许大茂这是自己在水里弄的,不花钱不花票,怎么不让人艳羡。
“运气,都是运气好。”许大茂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他要的就是这份羡慕,让院里的人都觉得他是靠本事和运气弄来的鱼,也就不会过多怀疑。
在王桂兰满是羡慕的目光中,许大茂径直回家,放下东西歇了两分钟,又拎着木桶走到中院的水龙头旁边杀鱼。
刚拧开水龙头,就瞥见贾张氏坐在贾家的门槛上,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那模样比以前瘦了不少,脸颊凹陷,面色蜡黄,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再也没有以前那副没事就堆着笑的和善模样。
许大茂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打算理会,自顾自地拿起盆里的刀,开始杀鱼。抓过一条鲫鱼,摁在石板上,剪刀一刮,鱼鳞簌簌往下掉,刮得干干净净,再抠去鱼鳃,划开鱼腹,掏出内脏,动作麻利得很。
他把鱼鳞和鱼内脏都仔细地收进一个小碗里,这些东西才是他最想要的,吃鱼他不感兴趣,买鱼才是重要的,不打窝子,怎么弄大鱼。
许大茂自顾自地忙活着,把鱼收拾干净,冲洗得干干净净。随后,他分了一些到碗里,端着碗先去了前院的倒座房,又去了后罩房,给刘大爷和张奶奶各送了一碗过去。
这两户人家,才是四合院里真正的困难户。刘大爷老伴和儿女都走得早,家里就他一个孤老头子,腿脚还不利索,没啥正经收入,全靠街道的一点补助过活;张奶奶更是可怜,儿子儿媳早年出意外没了,只留下一个小孙子,祖孙俩相依为命,张奶奶年纪大了,只能靠给人缝缝补补、做些零活挣点小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顿荤腥都难得吃上。
许大茂送鱼,一来是觉得这两户人家确实可怜,举手之劳的帮助,不值什么;二来也是为了落个好名声,四合院里的人都看着呢,他对困难户出手相助,总比贾家、易中海那些人强,也能让院里的人知道,他许大茂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绝不是易中海那样的伪君子,更不是贾家那样的白眼狼。
这年月好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关键时候也有人帮忙说好话,至少不像贾家和阎家,吃了不认账。
“该死的小畜生,送鱼也不送给我,将来也是个绝户。”贾张氏骂骂咧咧,随即又愤怒的责问:“刚才我就打眼色,让你去要鱼,你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