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拐进中院,抬眼就撞见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就杵在屋檐下,脸沉得像淬了冰,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剜着他,那眼神里的怨毒与恨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活脱脱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模样。
许大茂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这老东西是把恨意,都怪在自己身上了啊。
想通这点,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仅没躲,反倒扯开嗓子,调子一扬,一首改得面目全非的《舞女泪》就从嘴里飙了出来:“啊啊啊!有谁能够了解,做绝户的悲哀,夜夜都在流泪,还要对人笑嘻嘻!啊啊啊!旁人只看我风光,谁知我心里苦断肠,无儿无女无依靠,到老只剩空彷徨!………”
他一边唱,一边迈着那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晃悠悠地朝着后院走,故意把每一句都唱得字正腔圆,飘进易中海耳朵里。那歌词字字扎心,句句戳中易中海的痛处,简直比抽他几巴掌还难受。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手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当场暴走。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许大茂这个挨千刀的畜生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撕烂他那张嘴!可仅存的一点理智死死拽住了他——如今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若是当众动手,传出去只会更丢人,说不定还会被厂里再加重处分,到时候连工作都未必能保住。
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怒火,易中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悲愤的怒骂,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畜生啊!这个天杀的畜生啊!”
看着易中海那副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的模样,许大茂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一路哼着歌回了屋,方才心里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
回到屋,许大茂煮了一碗清汤面,就着点咸菜刚吃完,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喊了声“进来”,就见何雨水揭开门帘,一溜烟跑了进来,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大茂哥,你吃了没?”何雨水先凑到桌边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
“刚吃完,你这是才回家?吃饭没有?”许大茂擦了擦嘴,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让她坐下。
何雨水也不客气,挨着板凳坐下,立马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又难掩激动地说:“大茂哥,你知道不?原来不是易大妈不能生,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自己的问题!”
这话一出,许大茂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里却早有预料,当初在故事里写这一点,本就是根据易中海的性格推断的,加上同人之中大神的猜测,如今倒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故意装作好奇,问道:“真的假的?你咋知道的?我这十几天下乡放电影,院里的事一点都没听说。”
“这事全院都知道了!”何雨水说得口沫横飞,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是真的解气,“你走了没两天,妇联的人就带着易中海和他老婆去医院检查了,结果出来,就是易中海自己不能生!他还一直把黑锅扣在易大妈身上,让人家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太缺德了!”
许大茂顺势追问:“那他老婆知道了,就没闹?换谁被这么冤枉十几年,不得找他拼命啊?”
“妇联的人倒是过来批评了易中海一顿,让他给易大妈道歉,可奇怪的是,易大妈愣是没闹,俩人回去之后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水皱着小眉头,一脸的不解,凑得更近了,“大茂哥,你说这是为啥啊?按理说,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咋就忍了呢?”
许大茂想了想,慢悠悠地分析道:“还能为啥?无非是俩人年纪都大了,一把岁数了,离婚传出去不好听。再者,你想啊,易大妈这辈子都没出去工作过,手里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要是真跟易中海离了婚,她去哪落脚?吃啥喝啥?这年头,女人没男人依靠,日子可不好过,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忍了。”
“原来是这样啊!”何雨水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随即又咂了咂嘴,满脸的遗憾,“唉,真是可惜了,还以为能看一场热闹呢,没想到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打趣道:“怎么?没看到人家夫妻反目,心里还不乐意了?”
“那倒不是!”何雨水皱了皱小鼻子,冷哼一声,小脸满是义愤填膺,“我就是觉得,他俩都不是好东西!易中海缺德,易大妈也不是好人,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大茂笑了笑,没再接话,转而想起何雨柱的事,正色道:“行了,院里的闲事别瞎掺和,你也管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盯好你哥,别让他再被秦淮茹和易中海那伙人骗了,把家里的东西都贴补出去。对了,我下乡这阵子,秦淮茹和易中海,没少找你哥吧?”
一提这个,何雨水立马挺直了小胸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俩见天的找我哥套近乎,说这说那的,可我哥根本不理他们!我师傅早就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许再和那两家人往来,不许再给贾家送东西!他要是敢偷偷理会秦淮茹,我就立马去告诉师傅,让师傅收拾他!”
许大茂心里一动,好奇地问:“哦?你师傅咋突然管起这事了,还知道那俩人不是好人?”
虽然他师傅应该知道一点,但是不会太多才是,怎么表现如此坚决了,这让他觉得好奇。
何雨水被问得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抠着衣角小声说:“是…是我去找师傅说的。我跟师傅说了秦淮茹咋天天缠着我哥,易中海咋帮着贾家算计我哥,师傅一听就生气了,当天就把我哥叫过去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