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车间主任板着脸走过来,停在刘海中面前,语气严肃:“刘师傅,经过厂工会调查,你在家中教育子女方式简单粗暴,信奉棍棒教育,且分配家中物资时偏袒长子,存在老旧的封建思想。经厂工会商议,对你进行批评教育,明天一早,交一份深刻的书面检讨到工会,听明白了吗?”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傻愣愣地看着车间主任,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挨了批评,还要写检讨!心里憋着一股气,可他向来不敢跟领导顶撞,只能耷拉着脑袋,悻悻地应了声:“听明白了,主任。”
看着车间主任离开的背影,刘海中心里憋屈得厉害,刚升起的那点快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郁闷。
而易中海的日子,更是难熬。处分通知一出,他在厂里彻底成了名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背后的议论就没停过。
更让他难堪的是,下午妇联的王主任又带着人找了他一趟,说是要安排他和王翠兰去医院做检查,核实生育问题的根源。当着一众工友的面,被人揪着这事不放,易中海只觉得脸面丢尽,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的头包起来。
妇联的人走后,工友们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戏谑,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熬到下班铃响,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车间,连工具都没心思收拾,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九十五号四合院这边,秦淮茹正按着王翠兰的嘱咐,盘算着怎么去搅和。上午王翠兰悄悄找了她,把易中海的话传了过去,她心里就明白该怎么做。
收拾完家里的活,秦淮茹拎着一个空菜篮子,装作出门买菜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黑芝麻胡同走去。她昨天就问出来了,那姑娘是黑芝麻胡同的,只要找个人打听,总能摸到于家的位置。
于父是街道的木匠,附近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具体位置。
来到黑芝麻胡同,就见几个老太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做针线,秦淮茹心里一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连忙凑了过去。
见到来了陌生人,几个老太太相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母早就跟院子里和隔壁熟悉的大妈打过招呼,说这两天可能会有人来嚼舌根,让她们多留意着点,但凡有外院的人来,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演,也好抓个现行。
秦淮茹这点心思,带着目的而来的模样,在这群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情世故的老太太面前,简直是一目了然,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几个老太太乐得陪她演这场戏。
扯了一会闲话,秦淮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几位大妈,我听说景阳胡同最近可出了不少新鲜事,你们听说没?”
她本想借着别的事做引子,慢慢绕到何雨柱身上,再编些闲话诋毁一番,却没想到,一个老太太立马接了话,笑着说道:“知道啊!咋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贾张氏吗?仗着自己是个寡妇,就到处破坏别人的亲事,被街道的人抓了现行,押着去各个胡同做检讨呢!还来我们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别提多丢人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秦淮茹头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挑事,反倒先被人说了自家的丑事。
一旁的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个张小花,年轻时候就好吃懒做,现在也没改,经常来我们胡同口吃炒肝,啧啧,那日子过得比谁家都滋润!”
秦淮茹的脸更僵了,自己婆婆居然背着她吃好的,还经常!
“啧啧,真有钱啊!哪能经常在外面吃啊!”
“有啥钱啊,还不是死了老公,厂里赔的抚恤金!这钱她也吃得下去,心可够大的!”
“那可不,保不准背后还有人接济呢,不然就她那点抚恤金,哪够造的!”一个老太太说着,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色。
“呵呵呵……”几个老太太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深意,秦淮茹哪里会不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强压着心里的恼怒,故作淡定地接话,想把话题拉回来:“我听说是她们隔壁一个姓何的厨子,经常接济她们家。”
“姓何的厨子?我到是听说,以前他们院子里,有个叫何大清的,跟着寡妇跑了,莫非又回来了?”
“不是何大清,是他的儿子何雨柱,外号叫傻柱,也是轧钢厂的厨子。”秦淮茹急了,连忙插嘴,想把何雨柱的形象往坏里说。
“嚯!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你们院子就没人管?”
“没人敢管啊!这个何雨柱,外号叫傻柱!动不动就打人,谁敢管他。”秦淮茹急忙插了一刀。
“你们聊,我回家去洗衣服。”一个大妈起身说道。
“我也该走了!还得去买菜呢!”见达到目的,秦淮茹也起身提着篮子说。
大妈自然不是回去洗衣服,而是去了于家,见到于母就兴奋的招呼:“小曾,来了!来了!”
于母愣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放下簸箕询问:“谢大妈,嚼舌根的来了吗?”
“是的!来了!”
“走!我去看看!要是还在,我就去叫居委会主任。”于母在围裙上拍拍手说。
两人出了四合院,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秦淮茹。
按照她们计算,秦淮茹应该找几个地方嚼舌根才对,怎么只是一会就走了呢?
其实也不怪秦淮茹不用心,实在是她太生气了,自己省吃俭用的,那个不省心的婆婆,居然经常偷吃好的,这太闹心了,所以就回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反而让她逃过一劫,要是继续散播谣言,肯定会被于母带人抓个现行。
没有找到人,于母也只能算了,毕竟这事得抓现行,不然你去责问,别人也可以推脱。
谢过了几位大妈,于母只能郁闷的回家,她还得忙活家里的事情,女儿快要嫁人,得准备缝一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