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还没开口,于母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去了之后,有没有人不怀好意地打听你们的来历啊?”
说到底,于母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她心里比什么都好奇,手里的针线活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溜圆,等着姐妹俩回话。
这事昨天她们一家人就商量过,所以很期待后续发展。
于海棠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有!当然有!我们才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女的,端着个盆子过来打水,凑上来东问西问的,一会儿问我姐是哪儿的,一会儿问我们跟雨水是啥关系,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我看她啊,就是想打听清楚了,好去外面嚼舌根,破坏我姐的亲事!”
于莉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是啊妈,我听说就是那个女的,前几天何雨柱相亲的时候,跑去别人家里,当着别人相亲对象,说帮雨水她哥洗裤衩子。”
“哼!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于母一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一拍大腿,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破坏我闺女的亲事!明天我就带人等在外面,只要敢有人来造谣生事,我就去把街道叫过来!”
于家父母对这门亲事本就十分满意,自然容不得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许大茂跟自家闺女正好般配,谁要是敢破坏,那就是跟他们于家过不去。
于海棠一听母亲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说道:“妈!您这主意太妙了!抓她个现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是自然!”于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我们这大院,虽然比不上九十五号那么多人,可也有八户人家呢!要是不把这种歪风邪气止住,以后咱们院里的姑娘嫁人,小子娶媳妇,指不定还要受多少闲气!明天我就去找院里的张大妈、李大妈她们帮忙,咱们几个老太太一起盯着,看谁还敢嚼舌根!”
于父一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抽烟,没吭声。这会儿见她们母女仨说得热闹,才缓缓开口,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去何家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看看许家的房子?那房子宽不宽敞?够不够住?”
于父心里头,最关心的还是房子问题。这年头,房子可是头等大事,要是房子不够宽敞,闺女嫁过去就得受委屈。
于莉脸一红,小声说道:“我们没进许家的门,就在何家待着了。不过从外面看,许家的西厢房挺宽敞的,据说里面是三间屋子。”
于海棠却比姐姐大胆得多,连忙抢着说道:“爸!我看见了!姐夫家的西厢房可宽敞了!”
于海棠一口一个姐夫,喊得于莉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掐了妹妹一把,嗔怪道:“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于海棠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了。
于家的房子确实不大,只有两间房,厨房还是搭在屋檐下的,屋里堆满了杂物,显得格外拥挤。
于家父母住在主屋,屋里还放着粮食柜子和衣柜这些,满满当当的;于莉姐妹俩住的那间屋子,更是狭小,一半的空间被隔出来当客厅,平时吃饭、待客都在那里,剩下的一半空间,要放一张床,还要堆姐妹俩的衣服和私人物品,转身都费劲。
也难怪于海棠会羡慕许家的房子,三间宽敞明亮的西厢房,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住处。
于母瞪了于海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胡说!不过话说回来,许家的房子要是真那么宽敞,那可就太好了!以后你姐嫁过去,也能住得舒坦些。”
“妈!”于莉跺了跺脚,脸上满是羞赧,“您就别跟着妹妹一起取笑我了!”
于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说道:“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门亲事,我和你爸都觉得不错。”
于莉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四九城。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脸上的神色也算不上轻松,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聋老太在杨厂长,确实帮他说了不少好话。杨厂长看在老太的面子上,也松了口,说这件事不会闹大。不会被降工级,可易中海心里头,还是觉得憋屈得慌。
他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事情,怎么会同时爆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整他?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更想不到是谁干的!
走到四合院门口,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阎家紧闭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戾气。
他已经认定了,阎埠贵就是想吃他的绝户!
阎埠贵那家伙,算盘打得精着呢!明明关系一般,也能养活儿子,偏偏让儿子来认干爹。
阎埠贵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阴的!成了,他将来就能得到自己的家产;就算不成,也能恶心自己一把。反正不管怎么说,阎埠贵都稳赚不赔。
这种算计,虽然粗糙,却足够恶心人。这也完全符合阎埠贵的为人——他就是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人心里头膈应,恨不得赶紧扔给他点东西,让他快点滚开。
易中海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他甚至能想象到,阎埠贵此刻正躲在门后,偷偷地算计着自己,说不定还在跟杨瑞华商量,下次该让哪个儿子来认干爹。
阎解放不行,那就让阎解成来;阎解成不行,还有阎解旷!反正阎家有的是儿子。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里就更恨了。他觉得,阎埠贵这根本就是在向自己示威!认干爹是假,想要好处是真!要是自己不给他点好处,他下次还会变本加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抬脚走进了中院。
送聋老太回家之后,他这才疲倦的回到自己家里。
王翠兰还没有睡觉,正坐在那里发呆,听到开门声,她急忙站起来。
“老易,怎么样?老太太找到关系了吗?”王翠兰关心的询问。
易中海点点头,坐下才说:“找了杨厂长,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