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人品还这么差,凭什么当老师!必须找他们校长讨个说法!”
人群里,不知是谁猛地一拍巴掌,再次大吼一声。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众人心里积压的火气,原本还只是凑个热闹的议论,眨眼间就变成了群情激愤的声讨。
这年月的人,对人品和名声看得很重,为了名声而自杀的人可不少。尤其是教书育人的老师,那得是品行端正、德高望重的表率,才能站在三尺讲台上传道授业。可阎埠贵倒好,抠门成性,连儿子都教不好。
更让人炸毛的是,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把阎家的身份捅出来了,排队的人们瞬间就更激动了,议论声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的愤慨都快溢出来了。
“好家伙!合着是骨子里就不是好人!”
“这种人当老师,怕不是要把孩子都教成铁公鸡!不行,必须让校长把他撤了!”
人群吵吵嚷嚷,唾沫星子横飞,把个街道办事处门口的排队队伍搅得乌烟瘴气。
阎家和贾家都有人议论,唯独没人提刘海中一句——倒不是大家忘了,实在是如今大家都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是对的。
老辈人常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又说黄荆条下出好人,不打不成器。
这些老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谁家老子没揍过孩子?谁家小子没挨过巴掌?在众人眼里,刘海中那点打骂孩子的毛病,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比起阎埠贵这种行径,简直不值一提。
可怜那些挨打的孩子,在这些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面前,连句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有人把这些老话攒到一块儿琢磨琢磨,怕是得忍不住发问:这些老话到底是谁说的?怎么就没一句是向着孩子的?
可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许大茂是半点都不知道。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前门大街的热闹里,心里头美滋滋的,像是揣了块化不开的蜜糖。
走了一会,聊聊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融洽。
许大茂偶尔讲个从后世听来的小笑话,逗得于莉抿着嘴直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于莉也会轻声细语地说些她们那里的趣事,声音软糯清甜,听得许大茂心头直痒痒。
两人走在后面,时不时对视一眼,于莉每次都慌忙错开,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股子郎情妾意的劲儿,连空气里都透着甜。
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小姑娘,像是两只快乐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指着路边的糖画摊子尖叫,一会儿又盯着捏面人的老师傅挪不动脚,叽叽喳喳的声音,给这趟逛街添了不少热闹。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许大茂瞥见一家店的座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一点过,这才猛地想起和何雨柱的约定,连忙招呼几个姑娘:“快走吧,别让你哥在便宜坊等急了!”
几人加快脚步,没走多远,就看到便宜坊那古色古香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招牌底下,何雨柱正背着手,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身边靠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哥!”何雨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兴奋地喊了一声,甩开步子就跑了过去。
何雨柱听到妹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他拍了拍身边的自行车,下巴扬得老高,像是等着夸奖的孩子:“怎么样?好看不?”
许大茂走上前,扫了一眼自行车,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么买了辆二六杠?”
这年月,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件,堪比新千年的小汽车。谁家要是能买上一辆,那绝对是街坊四邻羡慕的对象。也难怪何雨柱得意成这样,只是他那背着手站在店门口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便宜坊雇来看门的伙计,实在是有点滑稽。
何雨柱却半点没察觉,依旧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满是对妹妹的疼惜:“雨水上学的路远,这二六杠车身轻,她骑着也方便。”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叹道:“你这当哥的,够意思!”
“哥!”何雨水跑到自行车旁边,伸手轻轻摸着光滑的车把,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颤抖,激动地问道,“这……这真的是给我买的吗?”
“那还有假!”何雨柱拍着胸脯,一脸肯定地说道,“就是特意给你买的二六杠,你骑着正合适!”
“谢谢哥!你真好!”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扑进何雨柱怀里,紧紧地抱着哥哥的腰,哽咽着说道。
何雨柱被妹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嘴笨地安慰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人看了笑话!”
“我才没哭呢!”何雨水从哥哥怀里退出来,抬手擦了擦眼泪,脸上却带着止不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许大茂笑着招呼道,“进去吃饭,今天这顿我请,就当给雨水庆祝买新车!”
虽说在许大茂眼里,这二六杠自行车除了结实耐用,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和后世那些造型酷炫的自行车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意味着什么,何况给一个半大孩子,而且是妹妹买车——那是沉甸甸的宠爱,是一份亲情。
于海棠跟在一旁,看着何雨水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眼睛里满是羡慕。她偷偷摸了摸自行车的车座,又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便宜坊。
“何大哥,你对雨水真好。”进了门,于海棠忍不住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他这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对着许大茂这些大老爷们,能侃侃而谈,插科打诨,可一跟女孩子说话,哪怕
是像于海棠这样清秀的小姑娘,就立马变得腼腆起来,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着……想着以后上班,我俩一起走着去,也热闹。再说了,我这不还能蹭大茂的车嘛!”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直乐。这傻柱,就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等以后结了婚,日子过久了,保准就不是这副腼腆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