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倒是把自己的功劳摆得明明白白,试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何雨柱在街坊邻居面前,落一个忘恩负义名声。
可何雨柱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冰冷刺骨:“帮助我?是差点把我妹妹饿死的帮助吗?”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就戳破了易中海的伪装。
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就大了起来。
“是啊!克扣何雨水的口粮,这可是实打实的事!”
“一大妈也太过分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克扣人家的粮食?”
“我看啊,一大爷两口子,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忘了,克扣何雨水伙食的事情,经过昨天那场闹剧,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如今街坊邻居们,人人皆知!他这话,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更是丢人现眼!
易中海的眼神,慌乱地在人群里扫过,想要找个台阶下。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秦淮茹身上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声喊道:“淮茹!淮茹快过来!帮忙搭把手,把你师娘扶回屋去!”
秦淮茹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易中海的喊声,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她本不想掺和这浑水,可易中海毕竟是贾东旭的师傅,她要是不去,日后怕是不好相处。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挤出几分关切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和易中海一起,搀扶着还在捂着心口装晕的王翠兰,狼狈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见这场好戏已经落幕,也没什么看头了,便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是走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着,那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到窃窃私语声。
易中海的脚步,越发沉重了,他当然清楚,这些人都是在说他家的,心里很是焦躁,郁闷,甚至愤怒,可以说五味杂陈。
何雨柱站在门口,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一番怒吼,虽然解气,却也让他伤心,毕竟他是真把易中海当长辈。
转头他又满脑子,全是王小鱼的身影。
那姑娘,柳叶眉,杏核眼,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昨天相亲宴上的闹剧,虽然是误会,可他心里还是有所期待。
白天在厂里,他本来想找许大茂问问情况,可一整天,都没在食堂看到许大茂的影子,心里的焦急,就像猫爪子挠一样。
如今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开门就朝着后院走去。
许大茂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何雨柱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静悄悄的,半天没有动静。
何雨柱又敲了敲,加大了点力气:“大茂!开门!是我!”
又过了约莫半分钟,屋里才传来许大茂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何雨柱!”何雨柱没好气地喊道,“你小子,这么早就睡觉?太阳还没下山呢!”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许大茂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脚上踏着拖鞋,脸上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哟,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厨师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串门了?是来请我吃饭的?”
“我……”
何雨柱刚想怼他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搓着手问道:“大茂,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王小鱼姑娘,她对我印象怎么样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堂堂七尺男儿,在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的何大厨,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他故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这事啊,你得去问媒婆王姐啊!我怎么知道?不过依我看,这事悬!玄乎得很!”
“怎么会呢?”何雨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焦急,连忙追问道,“昨天的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王姐也知道,那些事都是易中海和贾家的人搞出来的鬼,跟我没关系啊!”
“你傻啊!”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了门,冲着屋里努了努嘴:“进来再说吧!站在门口,是想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惦记人家姑娘啊?”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闪身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许大茂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这才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呷了一口自己的茶水,看着何雨柱那副焦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这四合院,是什么地方?禽兽遍地走,人渣多如狗!贾张氏撒泼打滚,易中海道貌岸然,秦淮茹两面三刀,阎埠贵抠门成性,刘海中官迷心窍……就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人家王小鱼是个好姑娘,家境清白,工作稳定,凭什么嫁到这里来受罪?”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换成是你,你愿不愿意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天天跟一群牛鬼蛇神打交道,今天东家吵,西家闹,明天张家偷鸡,李家摸狗,永无宁日!”许大茂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再退一步讲,如果你是王小鱼的父母,你愿不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嫁到这样一个是非窝子里来?你就不怕闺女受委屈,被人欺负?”
何雨柱捧着那杯热水,手却冰凉冰凉的。
许大茂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何尝不知道,这四合院就是个是非窝?这些年,他在院里受的气,吃的亏,还少吗?可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习惯了。如今被许大茂这么一提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是啊,人家王小鱼是个好姑娘,凭什么跟着他,在这个破地方受罪?
昨天那场闹剧,闹得那么大,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王小鱼就算知道是误会,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谁愿意嫁进来,天天面对贾张氏那样的泼妇?
今天还闹得那么凶,真嫁进来,不得天天吵架啊!
何雨柱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沮丧的神色。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畜生!都是这群畜生,毁了老子的好事!”
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许大茂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还是安慰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就是个王小鱼吗?回头我再帮你寻摸一个好的!保证比王小鱼还漂亮,还贤惠!”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又带着几分沮丧,小声地问道:“还……还能找到小鱼那么漂亮的吗?”
他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小子就等着吧!保管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让你满意!”
“真的假的?有好的你不自己去相看?”何雨柱狐疑的询问。
许大茂很想骂一句,这会你踏马又变聪明了!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你忘了,我让雨水找她同学姐姐的事情了?休息天就去相看,所以给你介绍的不起冲突。”
“哦哦!对!我把这事忘了!这次你相亲没问题吧?”何雨柱点点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