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贾张氏头发散乱,像个鸡窝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肿得老高。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脏兮兮的,裤脚也破了,露出了里面打了补丁的袜子。她的一只布鞋早就不见了踪影,光着的那只脚,沾满了泥污,脚后跟还蹭破了皮,渗着血丝,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狼狈至极。
阎埠贵见状,心里暗道一声晦气。他对贾张氏这泼妇,向来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下就想装作没看见,赶紧蹬上自行车溜之大吉。
可他的脚刚踩上脚踏板,贾张氏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一亮,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死死地拉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阎老抠!你给我站住!”贾张氏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一般,“载我回去!我脚痛得厉害,走不动了!”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用力地扯了扯自行车后座,想把贾张氏的手甩开,可那老太婆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攥着,纹丝不动。
“贾张氏!你快放手!”阎埠贵没好气地低吼道,“我这自行车是二手的旧车,载不动你!你看看你这体格,别把我车给压坏了!”
他这话倒是实话,贾张氏那体重,往自行车上一坐,怕是得把车轱辘都给压瘪了。
“我不管!”贾张氏耍起了无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撒泼道,“你今天要是不载我回去,我就不放手!大不了咱俩就在这儿耗着!”
阎埠贵看着贾张氏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心里简直憋屈得要死。他太了解贾张氏了,这老太婆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要是真跟她耗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权衡利弊之下,阎埠贵只能咬着牙,肉痛地说道:“那你先放手!自己跳上来!别把我车给拽坏了!”
他这话音刚落,贾张氏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借着拉着自行车的力道,一使劲,就朝着自行车后座上爬。
“哎哟!你慢点!”阎埠贵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死死地扶住车把,生怕自行车被她压翻。
只听“嘎吱嘎吱”几声刺耳的声响,自行车的车架被贾张氏压得微微变形,像是随时都要散架一般。阎埠贵听得心肝都在颤,这可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自行车,平时连儿子碰一下都舍不得,如今却被贾张氏这么糟践,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泼妇!真是个泼妇!”阎埠贵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车把,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稳住了自行车,载着贾张氏,慢慢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着。
贾张氏压在后座上,阎埠贵蹬得满头大汗,每踩一下脚踏板,都像是在踩棉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这么累,回头又得多吃半个窝窝头,真是亏大了。
好不容易到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正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自行车的嘎吱声,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从自行车后座上艰难爬下来的贾张氏时,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惊呼一声,连忙冲了上去,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贾张氏:“妈!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贾张氏看到自家儿子,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瞬间就爆发了。她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东旭啊!我的儿啊!妈不想活了啊!”
“妈!你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贾东旭看着母亲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的狼狈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含着泪问道。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哽咽着控诉道:“是许大茂那个坏种!还有傻柱那个小绝户!他们俩串通一气,居然喊了街道和妇联的人过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又打又骂,还把我拖到街上示众,让我丢尽了脸面!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被丢光了!我没脸活了啊!”
她说着,哭得越发伤心,捶胸顿足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街道和妇联这两个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眼皮猛地跳了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昨天被许大茂扒掉裤子,露出花裤衩的糗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
贾张氏都被街道的人找上门了,那自己呢?会不会也被他们盯上?
一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师傅!”贾东旭红着眼睛,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不甘,“你听听!许大茂和傻柱太过分了!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师傅,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副悲愤交加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这事……唉,你妈她们,确实是理亏在先。破坏别人相亲,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依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别再闹了。不然,闹得越大,丢的人越多。”
“就这么算了?”贾东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心,“那我妈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易中海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等过几天,许大茂那小子,自会有他的苦头吃。”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明天一早就去轧钢厂找王振华,问问他,怎么还没安排许大茂下乡。再这么任由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折腾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又轮到自己遭殃了。
必须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易中海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却没注意到,一旁的阎埠贵,早就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推着自行车,溜回了自己家,生怕惹祸上身。
贾东旭听了易中海的话,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但看着师傅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扶着哭哭啼啼的贾张氏,朝着中院走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母子俩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逼近。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夕阳彻底落下西山,四合院里渐渐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
另一边,易中海和王翠兰回到了自家屋里。
刚一进门,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今天给柱子道歉了没有?”
王翠兰正在收拾桌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没呢!柱子出门走得急,回来就关门,我没机会和他说话。”
她心里本就不愿意去给何雨柱道歉,如今正好有了借口,更是乐得推脱。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走到窗边,朝着何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何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房门却紧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我们得去找他!”易中海下定了决心,说道,“如今贾家出了事,街道和妇联的人都找上门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柱子那边,必须得尽快安抚好。不然,要是他心里记恨上咱们,在外面乱说一通,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翠兰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易中海那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屋门,朝着何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何家门前,易中海刚想伸手推门,却又突然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转而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请进!”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
听到回应,易中海这才推开房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