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不释手地捧着那两个铁皮盒子,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直接说道:“这两盒,都给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许大茂见状,心里暗暗高兴。他早就料到王振华会喜欢,指了指旁边那个玻璃罐头瓶子,笑着说道:“王科长,这两盒您拿走没问题!不过这一小罐,我得给谢科长留着!上次答应了他的,总不能言而无信!”
王振华闻言,这才注意到那个玻璃罐头瓶子。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但还是爽快地说道:“行!没问题!谢科长那边,是得留点!下次你再有好东西,可千万别忘了我!”
说完,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票据,也不看具体有多少,直接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乐滋滋地抱着两个铁皮盒子,转身就走,生怕许大茂反悔似的。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里面有粮票,有糖票,还有两张二两的肉票,加起来的总价值,差不多在六元左右。
如今市面上最差的高末茶叶,也就是那些碎末子,都要六毛到一元钱一斤。而且这种茶叶,还只能用纱布包着泡,不然就得泡好之后过滤,不然满嘴都是碎末子。
稍微好一点的茉莉花茶,知名度最广,分为五个等级。一二级的茉莉花茶,价格在一块二到一块八之间;三级的,就要两块到三块了;至于四五级的,更是要三块五到五块钱一斤,关键是还有价无市,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普通人平日里喝的精品,大多是那种叫做高碎的碎茶,价格在一块八到两块五之间。至于红茶绿茶这些,价格也都在两块到四块之间,就这很多时候,还得提前预订才有。
要是赶上春茶上市,价格还得在这个基础上,再增加两成左右。
而许大茂拿出来的这些茶叶,虽然比不上第一次给王振华的那罐峨眉雪芽,但也是空间里的茶树嫩叶炒出来的,品质绝对远超市面上的那些茶叶。
这笔交易,对双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票据收好,又拿起那个玻璃罐头瓶子,转身朝着副科长谢文轩的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谢文轩的声音:“进来!”
许大茂推开门,走了进去。谢文轩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看到许大茂手里的玻璃罐头瓶子,他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好家伙!大茂,你小子可真行!这么快就弄到了!”
“运气好!”许大茂笑着把玻璃罐头瓶子递了过去,说道,“昨天我特意跑了一趟,刚好碰到有一批新货到,就买了一些!刚才王科长看到了,硬是抢了两盒,我好不容易才保住这最后一罐,自己都没舍得留,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说得煞有介事。
谢文轩打开罐头瓶子,闻着那浓郁的茶香,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好小子!有心了!谢了啊!”
说完,他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香烟,还有几张票据,一起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拿着!别嫌少!”
许大茂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张烟票。他顿时咧嘴笑了起来,烟票这玩意,可是他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谢谢科长!”许大茂连忙接过,客气地说道。
从谢文轩的办公室里出来,许大茂的心情越发舒畅了。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朝着放映室走去。
刚走进放映室,就看到两个徒弟正一边放映着胶片,一边拿着稿子,练习着解说。两人都学得有模有样,解说词说得也不错。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来指点了他们一会儿,又检查了一下铁盒子里的胶片。看到放过的胶片都已经倒好了带,而且没有放错位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叮嘱了两个徒弟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放映室,又慢悠悠地晃回了大办公室。
此时的大办公室里,已经空旷了不少。王姐她们早就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许大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阳光正好照射到他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此刻的四合院里,怕是已经闹翻天了吧!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此刻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群穿着工装制服的妇女,在王姐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四合院。她们一个个都面带怒容,脚步铿锵有力,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更别说还有人腰间拴着武装带,挂着匣子炮。
前院的杨瑞华,正坐在屋檐下,缝着一双布鞋。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群气势汹汹的妇女,脸色顿时一白,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躲进屋里。
可还没等她迈开脚步,就被一个响亮的声音喊住了。
“杨瑞华!你给我站住!”
杨瑞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说话的人,正是前天去许大茂家相看的那个媒婆王姐。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我…”杨瑞华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王姐快步走到杨瑞华的面前,脸色严肃地说道:“杨瑞华,你男人阎埠贵,是街道任命的联络员,你身为他的妻子,本该以身作则,维护邻里和睦!可你倒好,居然在别人相亲的时候,在背后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你这种行为,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说完,她身后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板着脸说道:“我是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杨瑞华,鉴于你的不当行为,我们决定,让你去街道办事处学习三天!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杨瑞华看到说话的人是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只要不是来抓她的,那就好。她连忙点着头,陪着笑脸说道:“好!好的!我去!我一定好好反省!”
她心里清楚,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去街道学习三天,总比被人当众撕破脸皮要好。
那群妇女也没有在杨瑞华这里多做停留,在王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中院走去。她们的目标,是贾家!
杨瑞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门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脸色依旧苍白。
“那不是前天和昨天过来的两个媒婆吗?”
王桂兰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那群妇女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邻居说道。
“可不是嘛!还有那两个姑娘,也跟在后面呢!”旁边的邻居,也认出了王小鱼,连忙附和道。
“这是要出事了啊!”
“肯定是冲着贾家去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前院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随后,他们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计了,一个个都跟在那群妇女的身后,朝着中院跑去,准备看热闹。
而此刻的贾家屋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缝着一件小孩的衣服。贾张氏则躺在炕上,嘴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真是没用!连个傻柱都搞不定!害得我们昨天丢了那么大的脸!”
棒梗则在地上,逗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贾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
贾家三人吓得一个激灵,惊恐的看向大门口,那里已经被一群人遮住了光线。
“你…你们是谁?想干啥?”贾张氏哆哆嗦嗦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