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二胡声刚一停下,刘光福就凑到他前面,抻着脖子,盯着许大茂手里那把油光发亮的二胡,小脑袋歪着,脆生生地问道:“大茂哥!这叫啥东西啊?看着怪新鲜的!”
“这叫二胡!”许大茂放下手里的琴弓,用手指拨了拨琴弦,琴弦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笑着解释道,“这玩意儿,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拉好了,那声音能把人听醉了。”
“大茂哥,你真厉害!居然还懂拉二胡!”
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收拾完家务的何雨水,她额角沾着点汗珠,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到近前。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这有啥厉害的?不值一提!我也就是跟一个要钱的瞎子学了两手,皮毛都算不上,就会拉那么一两首曲子,糊弄糊弄你们还行。”
这话半真半假,确实只会两首,不过不是跟瞎子学的。
可这话落在孩子们耳朵里,却更觉得许大茂厉害——连瞎子的本事都能学来,这得多牛啊!
“大茂哥!”阎解放突然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刚才听你说吹唢呐,是不是学会了唢呐,就能去吃席啊?”
阎家的孩子,脑子里永远都离不开吃这个字。可能在他们看来,吹唢呐的人,每次红白喜事都能被请去,大鱼大肉管够,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不过他可能要失望了,现在可不兴请唢呐了,就算去学会了,也找不到饭吃。
没有提醒阎解放,许大茂笑着打趣道:“你小子,脑子里想的全是吃的!行啊!你回头跟你爹说说,让他给你找个吹唢呐的师傅好好学学,等你学会了,保准天天有席吃,顿顿都有肉!”
“嘿嘿!”阎解放被他说得心花怒放,搓着小手,嘿嘿直笑,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酒桌上,啃着大肘子的画面了,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旁边的刘光天看着阎解放那副馋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凑到许大茂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茂哥,你那天说的,带我们赚钱的事,是真的吗?不是骗我们的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孩子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许大茂身上,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家里可不会给零用钱给他们,要是自己能挣钱,那就可以买点糖吃,买点炮仗放。
许大茂看着孩子们那期盼的眼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嘛,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路子摸清楚了,肯定带你们一起干!”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等时机成熟了,就让这些小家伙自己去挣零花钱钱。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刘光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生怕许大茂把他们给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许大茂拍了拍胸脯,笑着应道,“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孩子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讨论着以后赚了钱要买点什么。
许大茂看着这帮孩子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等孩子们闹够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陆陆续续地散去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大茂哥!”
何雨水没有走,她等其他孩子都走光了,才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今天学校里,不少人都在说三大爷的事情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他早就料到阎埠贵那点糗事,肯定会传遍大街小巷,只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一直没有动静,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失策了。
他假装伸手进兜里,其实是从空间,摸出一把瓜子,塞进何雨水的口袋里,笑着问道:“哦?都在说他啥?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何雨水接过瓜子,眉开眼笑的,也不客气,掏出一颗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说道:“还能说啥?都说他抠门、算计、爱占便宜!还有人说,他以前让学生带鸡蛋去,说是要照着鸡蛋画画,结果呢,那些鸡蛋最后全被他带回家了!”
“哈哈哈!居然还有这事!”许大茂忍不住捧腹大笑,阎埠贵这老小子,还真是抠门抠到骨子里了!连学生的鸡蛋都要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不是嘛!”何雨水也跟着笑了起来,又补充道,“还有人说,他写东西的时候,自己舍不得买本子,经常撕学生的作业本用!你说他这人,咋就能这么抠呢!”
许大茂听得连连摇头,阎埠贵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以后怕是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沉,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四合院,便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把剩下的瓜子揣进兜里,对着许大茂挥了挥手,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腿,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反手把门栓插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不会有人闯进来,这才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就进入了空间。
和往常一样,许大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鱼获。
空间里的小湖旁,地笼静静地沉在水里。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地笼拉了上来。笼子里,又多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三指大小,鳞片闪着银光,看着就喜人。虽然个头不大,但胜在新鲜,攒多了,又是一顿美味。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把小鲫鱼倒进旁边的铁皮桶里,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重新放好地笼后,他转身回到房车中,从储物格里拿出纸笔,铺在小桌子上。
他要写最后一篇文章。
经过今天这一场大闹剧,易中海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成了四合院里的笑柄。但许大茂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乘胜追击,彻底撕下易中海那层道貌岸然的伪装,把他的虚伪和自私,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的缺德之名,传遍整个四合院,传遍整个街道,甚至传遍整个轧钢厂!
许大茂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略一思索,笔尖便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犀利的文字跃然纸上:
“道德天尊易中海,四合院一大爷,别人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而他恰好相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简称缺德。
他最擅长的把戏,就是慷他人之慨,鼓动着其他人助人为乐,而他自己,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享受着别人的尊敬和爱戴。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是为你好,其实就是让你听他的,真要他付出,比谁都抠门。
还有那句狗屁不通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
可搞笑的是,他自己无儿无女,这辈子都没当过爹,却天天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总说,要尊老爱幼,要互帮互助,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养老,为了防止别人吃他的绝户…………
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这样的人,也讲道德,讲德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许大茂越写越觉得痛快,越写越觉得解气,笔尖在纸上飞舞,将易中海的种种丑行都写了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看到这篇文章时,那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模样,肯定能把他真的气晕死。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许大茂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纸上洋洋洒洒的文字,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在空间里转悠了一圈,活动了一下筋骨。
目光落在茶树上的时候,许大茂的眼睛亮了亮。
他随手摘下一片顶端的叶子,放在鼻尖用力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嫩芽,但也算得上是清香怡人,比外面卖的那些碎末子茶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