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大槐树下，人影攒动，不少人都在看着远处，那里和许大茂交易山货的村民络绎不绝。
树荫暗处，几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凑在一起，眼神盯着许大茂的身影，眼底神色却带着凶光。其中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一丝凶狠的觊觎，小声嘀咕道：“你们看那人，出手大方，随身带着不少现金，又是孤身一个外地人，咱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把他身上的钱和物资都截下来？”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眼神瞬间闪烁，明显动了歪心思。
站在一旁的猎户老六，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淡淡开口敲打着对方：“别胡思乱想打歪主意！人家是京城国营单位派来的正式采购员，来头不小，根本不是孤身一人，随行还有不少同事分散在周边各个村子收货，只是没聚在一起露面罢了。你真敢动手劫人，惹出大事，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一番话不软不硬，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几人一听，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不少。
“行了！不要乱动心思！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坐在地上一个老年人，在鞋底扣了扣烟锅，起身说道。
“这许采购是个厚道人！给的价格比市场还高。”老六点点头说。
“既然是厚道人，老六你就护着点，送他到城里，别半路出事了。”老人咂咂嘴说。
这些私下的算计与密谋，许大茂丝毫没有察觉。他此刻正忙着给围过来的村里小孩分发水果、硬糖，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
如今世道稍稍安稳，但骨子里的野性依旧在。许大茂出手阔绰、现金外露、物资成堆，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肥肉，难免惹人惦记。
猎户老六当即重重点头，正色应下：“大伯放心，我心里有数，定然护好他周全，绝不让村里人乱来。”
老者慢悠悠吸了一口旱烟，眼神深邃，缓缓告诫众人：“咱们山里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也绝不能做伤天害理的歹事。这两年日子渐渐好过了，不像前几年吃不上饭、被逼得走投无路，没必要为了一点钱财就打打杀杀、铤而走险，毁了自己也连累整个乡里。”
几个动了歪心思的中年人被老者一番敲打，顿时蔫了下去，连忙低头应声：“晓得了大伯，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不敢真乱来。”
许大茂当然不是没有防备，他是有倚仗，压根不担心人身安全。一来他随身空间在手，真遇到不测，随时能凭空消失、隐匿物资；二来身上带着利器，真遇到事谁搞谁还不一定呢。
给孩子们分完糖果橘子，村民们越发热情，手里压箱底的山货、皮毛、药材纷纷拿出来交易，场面越发热闹。
许大茂趁着间隙，把老六拉到一旁，递上一根大前门香烟，笑着开口问道：“老乡，这周边十里八乡的村镇，你应该都熟门熟路吧？”
老六接过烟夹在耳后，憨厚一笑，拍着胸脯自信道：“那可不！这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乡镇，没有我不熟的，哪家有好货、哪家藏着老山参、谁家猎了大兽，我门儿清。”
“那正好。”许大茂诚恳看着他说，“劳烦你接下来跟着我跑几天，带我去周边各村镇收山货、收皮毛，每天我给你十元工钱，你看愿不愿意？”
十元钱一天的报酬，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价，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老六瞬间眼睛发亮，想都没想立刻答应：“好嘞！同志你放心，有我跟着，保准没人坑你、没人宰你，还能帮你挑最好的货、砍最实在的价！”
“那就多谢了。”许大茂笑着点头，指了指装满物资和山货的三轮车，“我先把这批货拉出去一趟，等下再回村里继续收。”
老六好心关切道：“要不我陪你一起送过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麻烦。”许大茂摆了摆手，随口找了个合理借口，“我同事开车在外面大路上等着汇合，我送过去交接一下就回来，很快的。”
说完盖上三轮车的篷布，遮挡住里面的物资，慢悠悠骑着车离开了村子。
到了僻静无人的山道拐角，确认四周没有乡民视线，许大茂心念一动，伸手按住三轮车，整车都倒腾进空间，然后丢进屋子。
慢悠悠在外晃了半个小时，又空车装作交接完毕的样子，重新折返回村里。
老六一直守在村口等着，见他平安回来，松一口气，盛情邀请许大茂住进自己家里，省去在外找住处的麻烦。
许大茂顺势应下，从车斗里拿出一瓶二锅头、一个饱满大西瓜、一串紫红葡萄，递给老六当做入住的谢礼。
老六看着这般稀罕好物，连忙摆手推辞了两下，实在推脱不过，才乐呵呵收下，嘴里连连念叨：“哎哟，这也太贵重了，太破费同志你了！”
有了本地人全程帮忙，接下来的收购变得无比顺畅。村里人又不是商人，开价和质量很实在，加上老六从中帮衬把关、议价甄别，没人以次充好、漫天要价。
村里日常野味存量不算太多，但深山积攒的山货干货、珍藏药材、上好皮毛着实不少，家家户户都有压箱底的宝贝。
短短几天下来，许大茂收获颇丰：品相完整的野山参、切好的鹿茸鹿角、滋补绝佳的鹿鞭、珍贵的虎骨陆续入手；没买到现成虎鞭，却意外收到一大坛子泡制多年的三鞭酒，年份十足。
借着老六熟悉地头的便利，许大茂还悄悄摸清了JL市黑市的具体位置、交易时间、规矩门道。他行事谨慎小心，担心黑市容易被官方眼线盯上，不敢久留，没次都快速行动，挑了两头马鹿、一些山货便果断抽身离开。
第二天换了另一个黑市，依旧是快速摸底、议价扫货、收完就走，绝不拖沓逗留，避免惹人注意、生出事端。
原本还打算抽空去哈市再逛一圈，多收一批好货，奈何带来的现金已经全部花光，再也无力继续采购。
仔细算下来才明白，普通山货、野味确实便宜，可真正的顶尖好货半点都不廉价。年份久远的老山参、油光水滑的紫貂皮、完整的猛兽皮毛，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极其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