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雪雾遮蔽山川,那些山脊在雪雾之中犹如一尊尊太古巨兽,尽显压迫感。
正值清晨时分。
大地之上,雄岳之下,一道道身影从雪雾之中走出,为首的赫然是元礼。
元礼望着前方的平川,虽是被冰雪覆盖,可依旧让他面露笑容。
这么久了,他们终于走出西境险地,这一路上,元礼手刃了十数位万阴教弟子。
在九州之地,他很难与灵识境修士进行生死相斗,所以这一路上的战斗让他收获不少,他开始享受真正的战斗。
“元礼师兄,到此为止吧,不能再前进了。”
一名天工堂女弟子上前说道,其他弟子同样点头附和。
跟着元礼,他们几乎没有受伤,使得他们对元礼的敬畏达到顶点。
元礼点头道:“就在附近建立传送阵法吧,不可走远。”
“是!”
十四位弟子齐声应道,然后向旁边走去。
元礼则站在原地,眺望远方,他很好奇大地尽头是何地。
西境险地远比他想象中辽阔,以前只是听说西境险地很大,只有真正走一遍才知其辽阔程度。
若非他们有清霄令,他们真有一种永远走不出去的感觉。
这也让元礼对广袤天地产生更多好奇,天地究竟有多大,修仙之路又有多远?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他不会离开清霄门,他只会帮助清霄门覆盖整个人间。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
冰原之上,一根数丈高的石柱立在山坡之上,像是一把来自天外的石剑插在大地之上,石柱顶上站着一道人影。
这是一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中年男子,长着络腮胡,一条横贯鼻梁的伤疤让他看起来狰狞,他还背着一个剑匣,寒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而他的目光如鹰。
“这清霄门可真够大胆,也不知是因为来自九州之地,太过无知,还是有所依仗。”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剑匣内传出,难辨男女。
中年男子开口道:“无论是哪种原因,万阴教至少要烦心了。”
“那你为何而来?对付万阴教,难道你要依靠这支小门派?你不是打探过了,他们踏入修仙不到四十载,门派也没有厉害的成名大修士。”
“对付万阴教?哼,我才没有这份心力,我只是借着此事离开教派罢了。”
中年男子冷哼道,语气淡漠。
剑匣内的声音不再响起,似乎是在揣测他的想法。
大雪纷飞,逐渐掩盖他的身形。
……
新的一年到来,这一年,李清秋也将满四十八岁,服用过驻颜丹的他依旧年轻,甚至看起来有些年少。
当门派热火朝天的过节时,李清秋不像往年那般游逛门派,他要么在洞府内修炼,要么在凌霄院等待消息,并下达决策。
如何作战,他已经交给魏天雄、褚景去统筹,他要做的是下达大方向的指令。
他甚至已经将拥有【将帅之才】、【多多益善】、【忠勇之心】的简云归安排到褚景手下,让褚景带带简云归。
简云归太年轻,还不足以扛事,李清秋希望通过此次争斗助他蜕变。
之所以不让魏天雄带,是因为魏天雄太自傲,简云归的天资,他看不上,而褚景对李清秋忠心耿耿,即便不理解,也会严格贯彻李清秋的安排。
此次清霄门与万阴教的争斗,李清秋的压力其实没有那么大,他甚至在赌。
他想拿万阴教当磨刀石,为门派磨砺出一柄柄好刀。
再厉害的天才没有经历过事情,是无法独当一面的。
当然,这个过程也是有风险的,会因此牺牲一部分人,身为门主,李清秋必须有决断,还能看得远。
他可以为每一位牺牲的弟子而愤怒,去复仇,但不能想着绝对不牺牲一人,那样的想法只会束缚住他。
李清秋坐在凌霄院内,思考着未来。
张遇春走入院内,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来到长桌前坐下,看着李清秋,笑道:“大师兄,今日又出现一位好苗子,天资完全溢出来了,肉眼可见。”
他承认自己会看走眼,但有些天才不会让人看走眼,他就喜欢这样明显的天才。
李清秋偏头看向他,笑问道:“怎么?想收?”
张遇春摇头道:“御灵堂的天才已经够多,有时候天才太多也不是好事,高傲之人撞在一起,容易产生矛盾,我只是为门派高兴,天才如群星璀璨,这是好事,我就怕下一代不行,现在多好,一代更比一代强。”
“现在就等着你的小徒弟来,引领风骚,必须有一位天资绝对出众的弟子走在前面,也能压压他们的傲气。”
自从听李清秋说要收一位小徒弟,张遇春便期待着。
李清秋甚至派遣沈越、姜照夏前去找,那得是怎样的天资才如此让李清秋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