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寒隐约听到骨折声,难道那家伙又在折磨人?
又有不幸的同门出现?
离寒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担当,同门受难,他心里没有半点儿着急,主要是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随着他的视野越来越清晰,他的瞳孔突然一缩,呼吸变得急促。
竟然不是那家伙!
他看着李清秋的身影,认出李清秋穿着的衣袍,那是清霄门高层的衣袍。
不对,没有高层能穿那样的衣袍!
是门主!
离寒激动得浑身颤抖,一股热血从心底里涌出,直冲他的天灵盖,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可他使劲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还看到了门主脚下的人。
是那家伙!
门主在践踏那家伙!
离寒这一刻兴奋地想要嚎叫,可他根本没有气力,他能清醒过来靠的是李清秋的回春鬼仙针,伤势恢复也需要时间。
李清秋没有在意离寒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踩着黑衣男子,此刻,黑衣男子的胸腔塌陷,脸部也有凹陷,看起来仿佛已经快要死了。
黑衣男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李清秋不管不顾,依旧踩着他,摧残着他。
李清秋刻意不杀他,准备留着交给胡宴。
他现在就是故意折磨黑衣男子,要让这厮比离寒还惨。
离寒身受重伤,李清秋看不清他是谁,但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是清霄门弟子,李清秋就要为他报仇。
等黑衣男子彻底晕死过去,李清秋方才停手,他一脚将黑衣男子勾起来,单手提着,然后转身走向离寒。
离寒看着李清秋提着黑衣男子走来,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入门之后,他不是没有见过李清秋,但那都是远远看着,他每次想要上前表达感激之情,可有其他弟子簇拥着李清秋,他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跟李清秋诉说心情。
昨夜受折磨时,他也曾幻想门主会来救他,但那只是幻想。
他没有因此怨恨门主,一心求死。
如今门主来了,还让折磨他的人比他更惨,他如何能不激动?
在他的注视下,李清秋来到他面前,用另一只手将他提起来,扛在肩上,然后纵身跃起,飞向天边。
……
正午时分。
胡宴快步走入凌霄院内,目光一下子落在长桌前躺着的黑衣男子,看着此人的模样,他的眼中迸发出杀意。
他一步来到黑衣男子面前,抬掌想要打下去,可刚抬起来,他便停住。
他被告知杀害段小娟的凶手已经抓住,他第一时间赶来,想要为段小娟复仇。
可理智告诉他,对方针对的不是段小娟,而是清霄门,不能轻易杀了此人,首先得了解清楚其来历,以免有更多弟子遭遇不测。
他缓缓收手,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看向李清秋,道:“师父,您可有对他搜魂?”
李清秋坐在长桌后方,他看着胡宴,回答道:“搜过了,他是一名散修,受万阴教指使而来。”
“万阴教……”
胡宴的眼神再次冷下来,他将仇恨转移到万阴教上。
李清秋看着他,道:“必要的情报我已经了解,他可以由你来杀。”
胡宴问道:“师父,小娟的魂魄是被他收了吗?”
“他掌握了一种驱散魂魄的咒术,其目的就是不想泄露行踪。”
李清秋说出此事时,对黑衣男子也带着恨,这家伙既残忍又谨慎。
在找到黑衣男子前,李清秋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之所以能找到,完全是因为李清秋飞得足够快,他几乎将禹州翻了一个遍。
胡宴听后,重新看向黑衣男子,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幽幽道:“师父,能将他打入镇邪塔,让他生不如死吗?”
段小娟的尸体已经送回清霄门,她与同行的弟子只有一人是被一击击毙,她们都遭遇了折磨,死状凄惨,所以胡宴不想直接杀了黑衣男子。
李清秋回答道:“好,你想他什么时候死,他就什么时候死,我会让何晋书来惩罚他。”
听到何晋书三个字,胡宴的眼中闪过畅快之色,他听说过何晋书的手段。
随后,李清秋让萧无情入院,将黑衣男子打入镇邪塔最底层,并交代让何晋书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