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面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德军两艘主力舰的惨状彻底暴露:吕佐夫号右舷水线处炸开一道数米宽的裂口,舰体向右倾斜约5度;拿骚号的境遇更糟,左舷推进轴完全损毁,舵机被炮弹击中卡死,彻底失去动力与转向能力,只能在海面上随波漂浮,甲板上的烈火虽已扑灭,但焦黑的舰体与散落的弹壳仍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立即联络但泽港!”海因里希亲王的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命令港口防御司令部,立即清理入港航道的水雷,我舰队预计10个小时后抵达,必须保证航道绝对安全!”
通信官立即接通但泽港的加密频道,当得知航道清雷作业已紧急启动时,亲王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舰长下令:“让驱逐舰分队拖拽拿骚号,保持7节航速向但泽港航行!吕佐夫号殿后警戒,防范联军折返偷袭!”
2艘德军驱逐舰迅速靠近拿骚号,水兵们冒着坠海风险,将粗壮的钢索固定在拿骚号的舰艏锚链柱上。
随着驱逐舰引擎启动,钢索被逐渐拉紧,拿骚号庞大的舰体在拖拽下缓缓转向,朝着但泽港方向挪动。
拿骚号战列舰上的水兵们趁机开展应急抢修,损管队用木板和防水帆布封堵破损的装甲,机械师则试图临时修复舵机,尽管知道收效甚微,却没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此时,距离战场110海里的德军增援舰队中,施佩少将收到海因里希亲王的最新电报:“英俄联合舰队已撤离,吕佐夫号、拿骚号受创,四艘驱逐舰战沉,两艘轻巡洋舰受创,我部正拖拽返航但泽港。”
施佩看着电文,眉头紧锁地对参谋官说:“命令舰队减速至18节,调整航向与主力舰队汇合。”
原本全速驰援的编队渐渐放缓速度,浓黑的烟柱也随之变淡,前出的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缓缓放慢速度等待后面的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的炮口跟上,向但泽港靠拢。
1915年5月23日02时,增援舰队终于看见了但泽港的灯塔。
“向但泽港发报,增援舰队预计1个小时后入港,请提供灯光引导。”
施佩将军不时的看向海面,黑漆漆的海面上啥都没有,看来英俄联合舰队确定全部撤退了。
“报告,但泽港回电,请增援舰队在港口外的海域等待,现在亲王殿下的舰队正在入港,它们需要很长的时间。”
参谋把电报递给施佩将军,上面正是但泽港岸防司令部刚发来的电文。
03时,增援舰队抵达但泽港港外的海域,在施佩将军的望远镜中,但泽港的灯塔灯光如炬,,但泽港的入口,“拿骚”号战列舰庞大的舰体正在缓慢入港。
1915年5月23日凌晨6时,施佩将军带领增援舰队进入但泽港,三艘战列舰和七艘装甲巡洋舰整齐停泊在相邻泊位,与受损的主力舰形成鲜明对比。
海因里希亲王与施佩少将在码头上碰面,两人看着伤痕累累的吕佐夫号与拿骚号,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联军虽撤,但这两艘主力舰需要进入船厂维修。”施佩少将说道。
海因里希亲王点了点头,望向基尔港的方向:“柏林的命令很明确,主力舰优先;他们不会在船厂呆的太久。”
1915年5月23日09时,柏林海军司令部的电报抵达但泽港:“吕佐夫号、拿骚号立即前往基尔港进行全面维修,基尔船厂已预留船坞与维修团队,务必优先保障主力舰战斗力恢复。”
1915年5月23日正午,伦敦的阴雨将海军部大楼的玻璃窗染成灰蒙蒙的一片,地下情报研判室里却气氛灼热。
一名身着便装的特勤员浑身湿透地冲进室内,将一份加密电报拍在案上:“紧急情报!德军三艘战列舰今早驶入但泽港,与德军波罗的海舰队汇合!”
“电报给我,我马上向大舰队司令和海军大臣报告!”
值班的情报部军官大喊着,抓着电报就冲向电话机。
大舰队司令部,杰里科上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参与会议的海军将领们听完了司令官的通报后脸色瞬间凝重,德军在波罗的海的兵力集结速度,远超此前预判。
大舰队参谋长推开身前的咖啡杯,快步走到幕布前,指尖重重落在“但泽港”的标注上:“这三艘中,有一艘是德国的绝对主力‘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装甲厚度与主炮口径已完全碾压皇家海军驻防波罗的海舰队。”
“昨天收到皇家海军驻防波罗的海舰队指挥官的报告,他可以确认,指挥吕佐夫号的正是威廉·费舍尔;那个在多次海战中击沉我们大量舰艇的传奇舰长。”
杰里科上将看向众人,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德军将领履历,“此人的炮术指挥能力足以让一艘战列巡洋舰发挥出战列舰的战力,如今他坐镇波罗的海,再加上新增援的主力舰,不出一周,德军就能彻底掌控里加湾,支援陆军登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将领们都清楚费舍尔的威胁;多格尔沙洲海战的战报显示,他指挥的德弗林格号命中率比英军平均水平高出3倍,若让他整合德军波罗的海舰队,后续战局将难以逆转。
“司令官阁下,现在德军封锁了斯卡格拉海峡,我们没办法快速派出增援。”
大舰队参谋长指着海图汇报道,自从英军的战列巡洋舰编队两次被打残之后,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重建,毕竟建造需要20个月以上,而它们的战列巡洋舰沉没速度实在太快。
“是啊!我们的快速战列舰中队现在仅存两艘战列巡洋舰,德国战列巡洋舰数量是五艘,哪怕是吕佐夫号出现在波罗的海,它们仍然拥有四艘战列巡洋舰,我们在快速支援上没有优势;就算是他们的传奇舰长威廉.费舍尔不在北海,我们仍然没有胜算。”
杰里科上将的手指敲着桌子,自从上次的海战之后,英国皇家海军还是第一次处于劣势。
“将军阁下,既然我们的快速支援中队无法占据优势,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使用大舰队主力出击,做出突破斯卡格拉海峡封锁的,支援波罗的海的趋势;毕竟我们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前两艘已经服役,目前在全球的海军实力对比中,还没有出现能够抗衡它的存在,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诱使德国公海舰队出站,趁着他们的传奇舰长不在北海,击中主力打击他们的公海舰队主力。”
参谋长神情激动,在海图上不断比划着,似乎正在畅想德国公海舰队主力被击败后德国波罗的海攻势被迫中止的场景。
“伊丽莎白女王号”作为英军最新锐的战列舰,搭载8门381mm口径主炮,满载排水量 33410吨,最大设计航速24节,侧舷主装甲带 330毫米,指挥塔装甲 280毫米,顶部 76毫米,主炮炮塔正面装甲 330毫米,侧面和后面 280毫米,顶部 114毫米,炮座 152-254毫米。
381mm主炮射程达到16海里,比现役所有德军主力舰都要远,穿甲弹可击穿300毫米厚的装甲,兼具火力、防护与机动性三大优势,是目前纸面数据的“战力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