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将军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带着东亚分舰队在太平洋辗转,多少次想找金刚号报仇,却始终没找到机会。直到3月多格尔沙洲海战的战报传来,说你击沉了它,我当场就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太解气了!”
张旭终于明白这杯酒的重量,他举起酒杯,对着施佩将军郑重致意:“施佩将军,那些牺牲的弟兄,我替他们讨回了公道,青岛的弟兄们可以安息了;只是不知道被击沉的‘金刚’号上面还有多少当时的日本士兵。”
其实,张旭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战场上当时五艘战列巡洋舰都可以攻击,他为什么首选金刚号,那是因为他现在看不得日本人的军舰在面前晃悠,那个时候,他的内心告诉他,不计代价也要让金刚号沉进海底。
张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带来的灼热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仿佛能感受到战场上火光的温度;直到现在,所有德国高层和水兵仍然认为,被击沉的金刚号是来履行盟友职责的;他们并不知道那只是被英国租界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把它计算到英国人头上。
酒吧里的水兵们渐渐注意到角落的两人,当有人认出施佩将军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为东亚分舰队报仇!”,紧接着,满场的水兵都举起酒杯,高声呼应:“为了青岛的弟兄!为了德弗林格号!”声音震得屋顶的吊灯微微晃动。
施佩将军看着沸腾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前的费舍尔,眼中满是欣慰:“有你这样的炮术指挥官,有德弗林格号这样的战舰,咱们德国海军的荣耀,丢不了!”
1915年5月14日上午,伦敦海军部大楼的情报分析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汉密尔顿准将将一叠标注“绝密”的文件推到杰里科上将面前,封面的“德弗林格号舰长费舍尔情况汇总”字样用红色字体重重标注,格外刺目。
“上将阁下,我们终于锁定了关键。德弗林格号的炮术奇迹,完全源于这位名叫威廉·费舍尔的舰长。”
杰里科的手指划过文件首页的照片,画面中身着上校制服的费舍尔站在舰桥,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19岁的海军上校,德军史上最年轻的战列巡洋舰舰长。”汉密尔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他1914年战争开始的时候,还是米尔维克海军学校的见习军官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晋升到了上校的军校,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精准的炮术;‘科尔堡’号轻巡洋舰枪炮长、G101号驱逐舰舰长、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舰长,这一条晋升之路,不是因为德皇对他的特别关爱,而是用俄国和英国的军舰铺就的;在德国的所有情报人员多方确认之下,可以确认,不管是哪一个层级的水兵或者军官,所有的德国海军都称呼他为‘速算天才’、‘天生的舰长’、‘上帝庇佑者’等等,所有的德国海军对他赞不绝口……”
随着汉密尔顿的手掠过一份份文件,文件中夹着的一份份德军内部记录显示出来,费舍尔的每一次提拔都伴随着实打实的战功,甚至威廉二世曾亲自为他颁发“功勋十字勋章”。
在这一刻,德国的防情报泄露工作完美的被英国情报人员攻克,这些潜伏在德国内部的间谍甚至都没付出什么大的代价就得到了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