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恩伯格大笑着,作为主战派军官,他并不畏惧海战,旗舰会吸引敌人更多的火力照顾,他就是要用自己为目标,让德弗林格号可以自由输出。
1915年3月10日清晨6时,威廉港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港区的探照灯却已全部亮起,将泊位照得如同白昼。
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顶端,冯·施特恩伯格少将的将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这艘刚完成检修的新锐战列巡洋舰作为编队旗舰,正缓缓松开系泊索,舰艉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泛起浑浊的白色浪花,向威廉港外的海域驶去。
威廉港外的的海面上,德弗林格号和四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待命。
德弗林格号的舰桥内,费舍尔双手扶着舷窗,目光紧随着吕佐夫号的动向。
“舰长,主机威廉港外的海域预热完毕,航速可随时提升至26节。”
“舰长,主炮组已完成瞄准校准,随时等待命令。”
“瞭望台全员到位。”
……
通讯器中传来全舰各个方位的汇报声。
张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甲板,与三天前他归舰时的沉闷截然不同,水兵们正以最快速度完成最后的站前准备:炮组人员蹲在主炮旁检查炮栓,通信兵爬上桅杆调试信号旗,机械师则围着副炮的炮座做最后检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绷的兴奋,战败的阴霾早已被即将到来的行动驱散。
“吕佐夫号发来了信号!”
瞭望手的呼喊声从桅杆传来。
张旭举起望远镜望去,吕佐夫号的信号桅上,两面红色信号旗正交替挥舞;这是“编队起航,按预定航线前进”的指令。
“回信号,德弗林格号准备就绪,请求加入右翼编队!”
通信兵迅速拉动信号绳,德弗林格号的信号旗随之升起,蓝白相间的旗帜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片刻后,吕佐夫号回复的绿色信号旗亮起,费舍尔立即下令:“左满舵,航速20节,跟上吕佐夫号右翼!”
德弗林格号庞大的舰体缓缓转向,305毫米主炮的炮衣被水兵们整齐划一地褪去,黝黑的炮口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舰队驶出威廉港航道时,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北海的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舰队的舰体上,将灰色的装甲染成暖色调。吕佐夫号在前方领航,航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白色线条;德弗林格号紧随其后,右翼是“奥格斯堡”号轻巡洋舰,左翼则是“科尔堡”号轻巡洋舰,驱逐舰编队在整个舰队外围形成半径3海里的警戒圈,如同一张展开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