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时,瞭望手报告发现德军的反潜巡逻艇;午后,易北河口的灯塔信号开始清晰传递“安全入港”的暗号。
各舰的水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擦拭主炮炮管、整理舰容、将战损的旗帜换下,换上崭新的帝国海军旗,就连受伤的水兵也挣扎着起身,想要亲眼见证归港的时刻。
夕阳西斜时,舰队的航速逐渐放缓。
17时30分,德弗林格号的瞭望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威廉港!是威廉港的防波堤!”全舰水兵立即涌到舰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黄昏的霞光中,威廉港的混凝土防波堤如巨龙般横卧在海岸线上,堤岸两侧的岸防炮阵地整齐排列,炮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那是海军最高规格的致敬礼仪。港口内,公海舰队的仪仗队站在飘扬的德国国旗之下,在港口内等待舰队归来。
波尔上将下令舰队调整为单列纵队,准备入港;德弗林格号作为战功最卓著的舰艇,被安排在纵队的第二位,紧随旗舰“大选帝侯”号之后;舰上的水兵们站成整齐的队列,挺胸抬头,尽管脸上满是硝烟与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
此时的威廉港码头,提尔皮茨元帅正举着望远镜眺望舰队;当看到德弗林格号那熟悉的舰影时,他身边的参谋轻声说道:“德弗林格号回来了,威廉.费舍尔少校将会成为整个德国的英雄,他也是整个德国海军的荣耀所在。”
提尔皮茨的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望远镜,对着身后的礼仪兵下令:“奏《德意志高于一切》,鸣礼炮!”悠扬的军乐与轰鸣的礼炮声交织在一起,顺着海风传遍海面,与舰队回应的汽笛声遥相呼应。
暮色渐浓,“大选帝侯”号率先驶入港口,缆绳被码头工人牢牢固定。德弗林格号紧随其后,当舰体稳稳停靠在码头时,堤岸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波尔将军走下舰桥,看到提尔皮茨正快步向他走来,波尔将军立正敬礼之后,两个人同时站定,看着后面鱼贯入港的军舰。
当张旭走下舰桥的时候,提尔皮茨和波尔将军同时眼前一亮,同时上前一步。
“元帅、将军,德弗林格号幸不辱命,安全归来!”
张旭大喊着敬礼。
“欢迎回家,费舍尔!德弗林格号就是帝国的骄傲!”
提尔皮茨回礼之后,拍打着费舍尔的肩膀,神情激动。
随着夜色铺满威廉港,港口内打开了所有的探照灯,引导船穿梭在航道之中,接引着一搜搜等待入港的战舰。
1915年1月30日夜,威廉港海军基地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海军蓝与金色交织的装饰铺满全场,墙上悬挂的德意志帝国海军旗与战功锦旗相映生辉;船锚造型的银质烛台点燃暖光,映照着餐桌上的银质餐具与冰镇啤酒杯,空气中弥漫着烤肠、咸猪肘的香气与海风的咸涩,这是为归航的公海舰队专属准备的庆功盛宴。
舰队简单整备后,军官们换上笔挺的藏青色军装,陆续步入宴会厅;军乐队奏响激昂的《德意志高于一切》,旋律回荡在大厅上空,引发阵阵整齐的合唱,气氛热烈而庄重。
在不远处的港口餐厅中,水兵们脸上的硝烟痕迹尚未完全洗净,却难掩胜利的喜悦,三三两两围坐交谈,话题从北海决战的炮火转向久违的家人与故土,餐厅的后勤人员将一盆盆肉食、一筐筐面包、一桶桶啤酒搬进餐厅,慰劳辛勤的水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