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疯狂了！是直接将现实照搬进游戏？不……你是说什么不敢想的事情？犯罪？抢劫！？整个游戏的警员与你为敌？”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盗窃、暗杀、绑架、枪战、飙车、斗殴、赌博等等……为了钱，玩家能够不择手段……”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太危险了！你的这个想法比狂乱之都的内容还要危险！这完全不是正向的东西！”
狂乱之都毕竟是帮派与帮派之间的斗争，而丹尼斯的描述，很明显脱离了这些。
丹尼斯摇头道：“这不就是真实的都市吗？我们习惯了伟光正的角色，那些蜷缩在角落里面卑微的灵魂，谁又会在意呢？”
科恩皱了皱眉头，“就像是你们街区的那个黑人教练？”
科恩所说丹尼斯门口的黑人教练，曾经是一名专业的游泳教练，结果后来他开车被撞断一条腿，妻子选择了离婚，他最终成为了一个流浪者。
这个黑人教练在丹尼斯的街区起码待了两年，只是今年冬天前不见了。
丹尼斯整个身体往椅子靠背一倒，目光看着窗外：
“是啊，之前我给过他50刀，即便没什么用，我以前发誓，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无家可归，只是后来，我发现我错的离谱。”
说着，丹尼斯眼神感激地看着科恩，默默道：“要不是你让我卖掉RT工作室，可能我真的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所以，你懂了吗？”
“什么？”
丹尼斯眼神隐隐飘忽，语气中透露着他的表达欲：
“游戏从来没有正向、负向之分，不同的社会会孕育出不同的人群，丢掉那什么狗屁的伟光正的外衣，我们要让人类看看另一个维度的东西——资本制度之下的黑暗艺术，当然，这只是游戏世界背景，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还原而已。”
“我操，”科恩被丹尼斯的一席言语深深震惊，“你确定要这么做？”
丹尼斯没有回话，带着科恩来到了吸烟区。
这烟是他问工位的一个员工借的，靠在墙上，丹尼斯叼着烟，回答道：
“在离开美利坚之前，我们曾说过什么？是选择做一个无名小卒，还是扬名立万……现在，我们要么想一款让玩家记一辈子的游戏，要么干脆就别做！”
科恩也吸了一口，轻咳两声，“所以，一旦被星尘互娱拒绝离开华夏，你就他妈的再也不碰游戏了？华夏这烟真他妈劲大，不过真好抽。”
“星尘互娱是唯一能实现我这个梦想的机会了，我相信韩总监的眼光。”
科恩将刚刚丹尼斯说的话全部想了一遍。
毫无疑问，丹尼斯的点子的确有新意，只是他道：
“我还想再听听你的想法，比如说这个世界应该如何构建？”
丹尼斯摊手笑道，“很简单，我们扛着照相机，寻找一个美利坚的目标城市就行了，无论是城区还是社区，不论是富人区还是下水道，都拍进去做进去就行了。”
“也就是还原一个与现实一模一样的都市？”
“当然，大家不是说追求真实吗，这就是真实！原原本本的还原，然后，原原本本的构造这个城市的社会逻辑，并在这个逻辑中创造出来我们需要的角色，再增添我们的玩法……甚至我们都不需要任何的想象力……”
科恩将手中的烟掐灭，弹到烟灰桶里。
他可以很明确地说，丹尼斯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
以现实为蓝图，构建一个真实的存在的都市，再通过都市的表象，剖析其层层内在的不同结构。
不过，他有点担心。
这一种混杂着暴力、犯罪、失控与混乱的题材，能不能在华夏市场过审都是个问题。
当然，美利坚肯定可以过审。
他们的国家只认钱。
只是丹尼斯提出的这个构想，纯纯就是舍弃一切道德规则了，纯粹展示那群人渣的生活了。
科恩道：“行吧，我还想再听听你说，剧情上你有天赋，但玩法上，你要怎么设计？”
丹尼斯轻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缓缓道：“人生不就是一场游戏吗？”
“你的意思是？”科恩猛地一震，“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游戏的玩法就是什么样子？”
“科恩，你说对了！不过这是游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该删就删了。”
“哈哈，像是吃饭上厕所，抽烟睡大觉？”
“虽说会少了一些真实吧，但没有办法，玩家的体验最重要，这些日常的东西不能成为玩家重复体验的流水账。”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科恩深深地叹息一口气来：
“天呐！这种规模得花很多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到！就算你的想法被韩总监接纳了，星尘互娱能做到吗？这个项目，太大了。”
这是一层深深的忧思。
他们两个美国佬，来到华夏的星尘互娱的地盘，就凭这一腔热血，构建出这么一个庞大的世界。
这绝对是一笔超大的投资。
星尘互娱真的愿意投资丹尼斯的想法吗？
丹尼斯将手中的香烟扔到烟灰桶，嘴唇蠕动两下，面色变得冷静下来：
“我相信他会的。走吧，让我们先将韩总监交代的东西做完，小事不能落下，不是吗？”
“哼，难得看你正经，走吧，大不了一起灰溜溜地回到美利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