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夸张,这个季节的蚊虫轻轻松松就能把一头驯鹿的血吸干。
也正因如此,他都没等走到这辆车的边上,防蚊网上便已经落满了饥渴的大蚊子。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上车前绕着这辆车仔细转了一圈,并且着重检查了胎压和备胎以及底盘和电瓶的状况。
直到确定一切都满足预期,白芑拽着扶手拉开厚重的车门钻了进去。
“嘭”
关门时厚重的声音以及耳膜微微的不适证明了米隆没有说谎,白芑也在一番打量之后,开启了固定在后排车厢顶部的灭蚊灯。
顿时,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传来,刚刚随着开门的空档进来的蚊虫全都被紫色的灯光吸引过去,给这车厢里提供了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
摸索着找到换气开关,白芑耐心的等待片刻,直到灭蚊灯安静下来,这才启动车子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他重新回到那两节车厢旁的时候,平板车上的集装箱已经被卸下来固定在了底盘车上,就连那辆奔驰房车也停在了车厢的门口。
此时,其余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车辆的分配,并且将各自的行李搬到了各自负责的车子上。
“老大!快开门!”
喷罐拎着白芑的背包和笼子外面照着丝袜的花枝鼠,一边拍打着锁死的车门一边呼喊着。
相比喷罐,白芑更加在意的是,在喷罐的身后竟然还跟着虞娓娓。
探身帮他们二人打开车门,白芑动作麻利的接过喷罐和虞娓娓先后递上来的背包,又任由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把他的那几口箱子乃至其余东西全都送进了后面的方舱。
与此同时,喷罐已经钻进了后排驾驶室,格外上路的将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虞娓娓。
“等下我们走在最前面,可以吗?”虞娓娓用后排的喷罐听不懂的汉语问道。
“你认识路?”
“大概认识”虞娓娓给出个听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回答,
即便如此,白芑还是点点头,“没问题!”
“你似乎有些奇怪?”
“我以为会是塔拉斯走在最前面的”
已经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姑娘交流的白芑用足够直白的方式回应道。
“塔拉斯只对柳芭的安全负责”
虞娓娓答道,“就像妮可只对柳芭生活质量负责。”
“所以如果柳芭不来,他们两个也不会来?”
“大概是”
“看来柳芭很重要”
“她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是个天才”
虞娓娓的语气里只有赞赏,“就像爱因斯坦、牛顿、特斯拉和贝多芬、莫扎特在他们各自领域那样的天才,当然,柳芭可不像刚刚提到的某几位靠花柳病击发灵感。”
“有这么夸张?我是说,天才的部分。”
“不,一点儿都不夸张。”
虞娓娓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们的那些学长和学姐,完全是在为柳芭的研究项目在服务,天才就是天才,这是现实。人和人之间确实是有差距的。”
“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白芑叹息道。
“你们只是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
虞娓娓的语气依旧认真,“每个人都是天才,只是她刚好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而已。”
“你呢?”白芑操纵着这辆卡车跑起来的同时问道。
“我不是天才”
虞娓娓的单纯也造就她与众不同的清醒,“勤奋大多时候没有用,但总不至于一直没有用,所以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奋一些。”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虞娓娓提醒道。“沿着残存的铁路路基继续往前开吧,遇到溪流的时候再停下来。”
“你刚刚说每个人都是天才”
“只是为了安慰你而已”虞娓娓用并不让人讨厌的直白回应道。
“还是说说我们的目的地吧”
白芑明智的掐断了关于天才这个关键词的闲聊,“你们,不,你,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虞娓娓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负责驾车的白芑,探手拿起他的对讲机,卸下电池之后看着车窗外螳臂当车的蚊子群低声答道,“那里在二战后是一座劳改营,其中关押着相当一部分来自漆Ⅲ妖的战俘,那些战俘用他们的同胞进行的试验获得的数据就是我这次在找的东西。
80年代,一座无编号生物实验室启用了那里,我想找到他们的后续研究数据。”
“你想...”
“我什么都不想”
虞娓娓重新看向白芑,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者说如果你有渠道,我不介意把所有的发现分享一份给你带回去。”
“你太高看我了”
白芑笑了笑,“所以你到底算华夏人还是俄罗斯人?”
“说汉语的时候就是华夏人,说俄语的时候就是俄罗斯人。”
虞娓娓给出个聪明的回答,也是很多如她一般拿到毛子国籍的华人内心最真实的回答——比如鲁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