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上开花!胡啦!”
虞娓娓和柳芭的包厢里,柳德米拉太太在欢呼中将她的牌熟练的成排推倒。
“呼——”白芑吹了吹几乎把整张脸贴满的纸条,他已经后悔了。
自从晚餐结束开始直到现在——凌晨两点半,他一直都是蹭胡,从来都没有亲手胡过哪怕一把。
也正因如此,这一晚上他和柳芭、虞娓娓以及柳德米拉太太虽然一直轮换队友和庄家,但就属他脸上用卫生纸撕成的纸条贴的最多。
任由柳德米拉拿起几张手指头粗细的卫生纸条在茶杯里打湿贴在他脸上仅剩的一块区域。
白芑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不想玩了,这太糟践人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和她们三个怪物玩这种东西了吧?”
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的妮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你不是说你是虔诚的教徒所以不赌博嘛?”
白芑说完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变成拖把头了。
“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更虔诚了而已”
妮可说着,将热牛奶递给了三人,“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我们不用早起,但是你们该休息了。”
“你真是个好人”
被虐了一晚上,比孟姜女还委屈的白芑连忙帮着收拾牌桌,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出门能带着麻将和便携麻将桌的,那大概真的是经常玩了。
“柳德米拉太太每年都会参加国际麻将锦标赛的”
妮可最后给了白芑一记暴击,“她虽然一直都没有拿到前十名,但是成绩一直都还不错。”
“你该早点和我说的”白芑哭丧着将脸上的纸条揭了下来。
虽然这一晚上白芑一把没赢,但不可否认,他倒是和“孤儿院帮”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提前说哪有现在这样有意思”
妮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说回正事吧,明天早晨六点五十,这趟列车就能抵达秋明,再次发车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三点半。
在这段时间,我们为大家安排了酒店可以简单的洗个澡休息一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提前说,我会安排人帮大家采购的。”
“防蚊服准备了吗?”白芑立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准备了”妮可立刻回应道。
“我没什么额外需要的了,到了当地帮我多准备一些煤油和一些煤油汽灯就好了。”白芑提出了他的要求。
“没问题”妮可再次应了下来。
“晚安”
“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玩麻将”柳芭兴致勃勃的发出了邀请。
“这就不必了”
白芑连忙表示了拒绝,落荒而逃一般回到了他的包厢。
列夫仍在和锁匠叔侄以及索妮娅玩牌,他也懒得操心和自己一个包厢的列夫是否会回来,糊弄事儿一般胡乱洗漱一番,关门落锁倒头便睡。
这一晚的牌局夜,他和孤儿院派搞好关系的时候,索妮娅和列夫三人也成了朋友。
再算上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这节客运列车里也隐隐形成了三个相互勾连的小团体。
短短几个小时的补眠,列车停靠在了秋明站。让白芑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不用下车,反而这趟列车在把他们推入一段检修段之后便断开了链接。
“我们下车吧”
塔拉斯招呼道,“行李可以都留在这里,会有人帮我们看着的。”
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睡眼惺忪的跟着塔拉斯下车钻进一辆中巴车,离开火车站来到了相距并不算远的一家酒店。
这短暂的几个小时的休息自不必说,白芑好好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总算是从输了一整夜的打击中恢复了精神。
下午三点,众人以及似乎还被洗过澡的两只狗子,跟着塔拉斯准时登上了属于他们的那节客运车厢。
此时,这节车厢以及后面的板车已经挂在了另一列火车的尾巴上。
或许是得到了足够充足的休息,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们已经凑到一起,在其中一位弹奏的手风琴伴奏中开始了合唱。
虽然搞不懂这些仿佛是去郊游的同龄人没事带着手风琴干嘛,但是既然柳德米拉太太都带着麻将和折叠麻将桌了,带个乐器似乎也说得过去。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关闭通讯工具了。”
车厢里,妮可拿着一个金属手提箱说道,“大家请把手机都关机交给我,接下来将由我帮大家保存。”
众人对此倒是毫无意见,尤其锁匠三人,他们仨干脆就没有通讯工具,别说通讯工具,他们的身份证件现在都由塔拉斯代为保存呢。
同样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妮可,对方也将一台对讲机递了过来。
“妮可,我们什么时候能赶到目的地?”白芑接过对讲机问道。
“明天早晨就能抵达,预计在上午八点左右。”妮可一边锁上装有众人通讯工具的箱子并且打上铅封一边给出了回答,顺便还展示了一番箱子上的铅封。
紧接着,跟在她身后的虞娓娓便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这是拿来消磨时间的”。
“谢谢”
白芑接过了这台似乎才拆封的平板电脑说道。
“调整好作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或许会很忙。”
妮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转身带着虞娓娓走向了车厢的另一头儿。
“奥列格,等到了那里我们要做什么?”
妮可二人前脚刚走,锁匠和列夫以及索妮娅三人便走进了包厢,锁匠的侄子喷罐,则又一次坐在了包厢外的折叠小椅子上,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看着车厢的另一头。
“我也不清楚”
白芑招呼着三人坐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
“活下来”
列夫最先开口说道,“最重要的是活下来,那是生化实验室,活下来最重要。”
“没错”
锁匠跟着说道,“所以奥列格,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为什么是我?”白芑不解的问道。
“因为塔拉斯先生和柳芭小姐都说你是最专业的”
坐在外面的喷罐说道,“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所以奥列格老大,我们其实只是想跟着你混。”
“你呢?”白芑看向索妮娅。
“薇拉是我的上司”
索妮娅说道,“她让我听你的领导,另外,这次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是薇拉承诺给我的奖金足够多。
所以我也是打算跟着你混的,而且喷罐说的没错,塔拉斯和柳芭小姐看起来就不像会说谎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当初被我忽悠住了”
白芑在心里暗暗念叨着,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发回旋镖抽打的格外酸爽。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在废弃舞蹈学校就不该站在A和C中间死装。
“所以奥列格,你有什么安排吗?”
锁匠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让我们去送死吧?我们会不会变成什么邪恶试验的试验品?比如人头移植或者和大猩猩杂交...”
“你少看点儿没用过的科幻故事吧”
喷罐嫌弃的说道,“我更担心的是我们会不会感染什么危险的病毒。”
“喷罐说的没错”索妮娅和列夫赞同道。
“在这件事情上,只要我们不犯蠢,我不觉得有问题。”
白芑想了想说道,“柳芭和卡佳以及他们的老师柳德米拉太太,还有那些学生,这些人在专业领域应该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
“但是我们可不专业”喷罐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没错,我们确实不专业。”
白芑点点头提醒道,“所以大家都别犯蠢,在防护可能存在的病毒这件事情上,一定要听柳德米拉和她的学生们的建议,不要冒险,也不要轻视。”
稍作停顿,他分配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专业的,愿意这次听我指挥,那么接下来在防护病毒这件事情上就要相互监督,列夫,你负责喷罐,喷罐,你负责你的叔叔。索妮娅,你负责盯着他们三个。”
“不该我盯着索妮娅吗?”锁匠不解的问道。
“你能被骗去切尔诺贝利开锁,还能被骗去鸡腐美院的地下室找列宾的手稿,然后又被骗去雷达工厂平账。”
白芑直言不讳的提醒道,“锁匠,你只负责开锁就好了,就算是开锁,在开与不开之前,你最好都先问问我,否则你惹了什么麻烦就不要求助我。”
“你都知道了?”锁匠瞪大了眼睛,并且下意识的看向了列夫。
“我清楚的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情况”
白芑赶在列夫说些什么之前扯来一张虎皮,“否则我就没必要指挥你们了。”
“好吧”锁匠瞬间老实下来,“我都听你的”。
“最后一个提醒”
白芑说道,“在昨天,你们已经喝够了酒,也玩够了牌,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你们需要好好休息。
等我们再次下车之后,一直到我们返回之前,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最好一滴酒都不要碰。”
“没问题”索妮娅最先答应下来。
“我也没问题”喷罐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我也没问题”锁匠跟着说道。
“最好没问题”
白芑稍作停顿之后问道,“说说你们各自的工作内容吧,还有你们各自带的装备。”
“我负责车辆的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