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白芑在表姐和姐夫的陪伴下好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转眼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彻底放亮,白芑便驾驶着他的小卡车,在鲁斯兰二人的驱车陪同下赶到火车站,汇合了提前赶到的塔拉斯等人。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白芑推开车门惊讶的问道,此时,在这里等着他的可不止塔拉斯和妮可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竟然还有在鸡腐的地下合作过的锁匠,以及意外解救的摄影师列夫!
当然,还有个看着最多也就20岁的小伙子,白芑对他隐约有印象,这个倒霉蛋好像就是锁匠的侄子。
“我们现在为塔拉斯先生工作”锁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要工作五年”
摄影师列夫也跟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却只有庆幸。
“这是我的侄子”
锁匠指了指身旁站着的年轻小伙子,“他马上就18岁了,你们用喷罐称呼他就好。”
“喷罐?”
白芑反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涂鸦佬?”
“没错”
绰号喷罐的小伙子说道,“叫我涂鸦佬也可以。”
“还是喷罐吧”
白芑压下对这些随地写“苏卡”的苏卡的反感,扭头朝塔拉斯问道,“他们怎么也跟着?”
“原本我以为你会拒绝这次行动,所以只能额外找一些帮手。”
塔拉斯解释道,“还有,你没能瞒住你的姐姐吗?”
“没有”白芑摊摊手,“这要怪鲁斯兰。”
“他故意的,我早就猜到了。”
性格憨厚的塔拉斯耿直的说了一句精准命中真相靶心的实话。
“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白芑尽量学着对方的思维方式解释道。
“下次我会注意的”
塔拉斯不以为意划拉着后脑勺,“既然你已经到了,就和我来吧,我们需要尽快装车才行。”
“这些是给你们带着路上吃的”
与此同时,张唯瑷也将一个装满了各种即食下酒菜的纸箱子从车子里搬出来,“我放在哪?”
“给我就好”
列夫说着,主动接过了这个打着扎带的纸箱子。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白芑将他的小卡车开到了火车站的内部停车场,随后在众人的帮助下,将方舱里准备携带的工具和行李等物全都装进了一个货运小车。
跟随着这辆小车赶到站台,白芑在看到塔拉斯他们租赁的货运板车上停放着的车子的时候,却不由的暗中撇撇嘴。
这截位于火车最尾端的板车上,停着一辆奔驰Zetros的4X4,而且看车上的一些配置,这辆似乎还是卖给中东土豪的军版车。
即便如此,白芑却依旧对这辆车不看好,这车子在中东的大沙漠里豁沙子问题不大,在莫斯科周围好歹残留着苏联基建的野外开一开也没问题,不管怎么说,这辆车都比自己那辆嘎斯66小卡车要强得多。
但是这个季节去满地烂泥的北极圈附近,它半途要是不趴窝不出现意外,他敢把这列火车当马应龙栓剂反复用。
除了这辆卡车,这节平板车剩下的空间,放着个6米的标准集装箱。
在这个集装箱和这辆车的屁股中间,还有个看着眼熟的工装姑娘在忙着固定两辆4轮的全地形摩托,在她的旁边,还趴着一只浓眉大眼儿的狗子。
“那是...”
白芑着重看了一眼,随后古怪的扭头看向表姐,“那是索妮娅?”
“没错”
张唯瑷笑眯眯的解释道,“几天前鲁斯兰就和我提起过,希望咱们公司能派一位维修师傅跟着他们行动。
当时我以为能拦住你的,想着最近刚好有人还在找索妮娅的麻烦,索性就派她跟着出去躲一躲。”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今天出发?”白芑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该庆幸昨晚上没扯谎”张唯瑷警告道,“去了之后加着小心。”
“放心吧,肯定老老实实的。”白芑这个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根本就不敢炸刺儿。
片刻的等待之后,白芑带来的那些镀锌管和三个装着工具的32寸拉杆工具箱等物被送进了集装箱。
直到亲眼看着集装箱门打上了铅封,穿着一身猎装的妮可这才像个女主人一般,招呼着众人,告别了过来送行的鲁斯兰和张唯瑷,登上了紧挨着货运板车的一截客运车厢。
这是一截拥有9个包厢和卫生间的二等车厢,但此时,这车厢里却已经有其他人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熟人——孤儿院里的那位柳德米拉太太。
在见到白芑的瞬间,柳德米拉便将他认了出来,并且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好孩子,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