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红利曼的第二天一早,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汽修厂二楼的卧室里,虞娓娓如昨晚在火车包厢里一样,躲在白师傅的怀里睡的格外踏实。
白芑这个没出息的虽然早就醒了,被当做枕头的胳膊也早就快失去知觉了,但却根本不舍得爬起来。
当然,这一点儿不耽搁他通过那只游隼的眼睛观察着汽修厂外面的情况。
无论如何,这里毕竟距离交火前线只有不到20公里的距离,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他这边隔着两层睡衣搂着姑娘不愿意起床的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克拉马托尔斯克,马克西姆和汉娜却早就已经因为凌晨从莫斯科发过来的邮件开始了忙碌。
“我们的朋友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马克西姆一边敲打着键盘将有关输卵管的最新情报发给了白芑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不需要和那条该被结扎的输卵管直接起冲突,但是我们可以扶持一个和他有利益冲突的人。”
“你确定能找到愿意得罪那只海蚂蟥的傻子?”汉娜一边忙着撰写新闻稿一边将问题抛了回来。
“除非兔儿骑占领了刻赤海峡,否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马克西姆满不在乎的敲下了回车键,“我们又没打算杀掉输卵管,只是抢走一些无关紧要的军火生意而已。”
“希望那只恶心的海蚂蟥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慷慨大度就好了”
汉娜同样敲下回车键,完成了她紧急编纂出来的新闻稿,将其匿名发给了她的几个媒体朋友。
当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吵醒被白芑抱在怀里的虞娓娓的时候,时间才刚刚早晨八点多。
“吵醒你了?”
白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
“没关系”
虞娓娓睡眼惺忪的问道,“我们今天去哪?”
“今天哪都不去”
白芑放下手机重新搂住了对方,“马克西姆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耐心等着就好。”
“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虞娓娓警惕的抬头看了眼白芑,她总算察觉到了什么硌硬人的东西。
“想,但是等回去吧,这里是战场。”白芑倒是足够的坦诚。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明显松了口气,重新搂住白芑将头埋进了怀里。
“你似乎很喜欢?”
“嗯,有安全感。”
虞娓娓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我不睡了,但是再懒一会儿”。
闻言,白芑无声的笑了笑,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继续浏览着马克西姆发来的情报。
让白芑没想到的是,在马克西姆发来的情报里竟然提到,输卵管的弟弟就在红利曼!
而且这个名字叫做尼基塔的弟弟不但是负责协调前线物资的负责人,而且竟然同样挂着个少校的军衔。
他可是记得清楚,那位输卵管也是少校,海军的少校。
合着这兄弟俩一个负责海运走私一个负责陆地走私呗?
难道当初绑架卓娅和那些姑娘的真的是这个输卵管的弟弟搞的事情?
白芑看着马克西姆发来的输卵管弟弟的照片以及地址,略作思索之后,将地址复制到地图软件上打开。
这一番搜索,他诧异的发现,对方提供的这个地址和自己之间只有不到500米的直线距离,而且同样位于铁路线的南侧。
或者换一个参考坐标来描述,白芑他们藏身的汽修厂位于不远处那座学校的西北侧,而对方则位于这座学校的东南侧马路对面。
这还有什么说的,白芑最后看了一眼输卵管弟弟的照片,熄灭手机屏幕丢到一边,重新抱紧怀里的姑娘闭上了眼睛。
实则,他已经控制着门口大杨树喜鹊窝里的游隼扇动翅膀起飞,眨眼间便飞到了马克西姆发来的地址附近。
在刚刚看到的卫星地图里,那是一栋拥有L形红色屋顶的建筑。
也正因如此,对于在天空中盘旋的游隼来说,这座建筑也格外的显眼好找。
只是绕着这座建筑转了一圈,他便看到了几辆里面坐着持枪分子的SUV或者越野车。
他同样注意到,在这栋红顶房子的西侧不到50米的距离,还有一栋建筑朝向奇怪的斯大林式建筑。
这栋建筑周围种了一圈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杂树,其中最高大的当属一棵白桦树。
好巧不巧,这棵白桦树的树冠里,同样有一个硕大的喜鹊窝。
这都不用思考了,白师傅直接操纵着游隼冲进了“自助餐厅”。
在给游隼解决了早餐之余,白芑也在观察着旁边这栋建筑。
一楼的窗子是封死的状态,在正对着红顶建筑的这一面,居中位置仅有的大门也被一辆厢式卡车遮掩得严严实实。
该不会这里就是那些顿巴斯姑娘们一直在找的“货物”仓库吧?
白芑来了兴致,耐心的等待游隼吃饱了肚子,随后便操纵着它往巢穴之下的地表窥视着。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蹲梢工作,白师傅在观察片刻之后也就将其挂起,搂紧怀里的姑娘睡起了回笼觉。
上午十点四十分,睡梦中的白芑因为挂起的游隼出现的异动被惊醒。
不动声色的切换视角,白芑却皱起了眉头。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辆停在树下的越野车,然后便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
是尼基塔!输卵管的弟弟!负责前线物资运输的那位少校!白芑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可此时,尼基塔却正在对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破口大骂拳打脚踢,甚至拔出了一支手枪顶在了这个男人的脑门儿,似乎在威胁着什么。
可惜,他虽然能通过游隼看到那边的高清画面,但却听不到声音。
不过,当他点亮调整到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的时候,便已经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