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芑的特别提醒之下,两辆车并没有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速度。
不过即便如此,等他们赶到红利曼的时候也才下午六点半不到。
这里仍在无可烂的控制之下,属于距离前方交火线不远但是也不是很近的城市。
同样因为稀稀拉拉的战争,这里也难得的出现了些许虚假的繁荣。
不说别的,因为地处交通枢纽,有很多物资都是运到这里进行集散的。
而那位波波夫先生为白芑等人安排的驻地,就在距离火车站并不算很远的地方。
按照计划,两辆车在进入城区之后,根据导航先开往了老城区,最终停在了一座早已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关门的社区图书馆门口。
将车子停在角落的位置,白芑在推开舱门前说道,“我去偷东西,外面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注意安全”虞娓娓提醒白芑的同时,已经拔出手枪顶上了子弹。
“别下车”
说完,白芑跳下了车尾乘员舱,仅仅只带着锁匠走向了这座社区图书馆的大门。
这个图书馆属实不算大,外面别说监控,连牌子都没挂一个,要不卓娅提供了这里的照片,他们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个图书馆。
因为门口两辆卡车的遮掩,也因为锁匠娴熟的开锁技术,打开上锁卷帘门的过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进入图书馆内部之后,跟进来的锁匠也立刻拉下卷帘门,并且从里面进行了上锁。
与此同时,白芑却是连手电筒都没开,只是将兜里的花枝鼠拎出来放在了肩头,便“摸黑”走向了这间最多一百多平的图书馆的女厕所。
从袖口抽出一把一字螺丝刀,白芑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女厕所暖气片外面的格栅,随后攥着老鼠伸进去一番观察,顺利的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粉底盒。
将这枚粉底盒摸出来打开,这里面果然有一张储存卡。
没有浪费时间,白芑将撬开的格栅恢复原状,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和锁匠离开图书馆各自钻进车厢,甚至直到两辆车重新跑起来,总共也没用五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汇入车流的两辆卡车慢腾腾的挪到了红利曼火车站附近,最终开进了一家破破烂烂的汽修厂。
随着卷帘门放下,两辆首尾的车门相继推开,一个看着也就20岁上下,穿着油腻腻的机修服的顿巴斯姑娘也迎了上来。
“欢迎你们来顿巴斯”
这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姑娘压低声音欢迎着众人,“请和我来吧,晚餐和卧室以及洗澡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这些天有什么收获吗?”白芑拉着虞娓娓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们已经解救了12个姑娘和28个小伙子了”走在最前面的姑娘自豪的说道,“另外还有7个孩子。”
“这么多?”虞娓娓惊呼道。
“只有7个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孤儿”
走在前面的姑娘叹息道,“另外那些,都是货物。”
“你们怎么解救的?”索妮娅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这件事要感谢波波夫先生”
走在最前面的姑娘将众人让进连接着维修车间的一间客厅,示意他们坐下来解释道,“他们都是通过运煤火车离开红利曼的。
我们在得到消息之后,在波波夫先生的帮助下提前劫持了司机的妻子和孩子,胁迫他在半途停车,然后我们的人打开了装有货物的闷罐车箱。”
说到这里,这个顿巴斯姑娘已经端来了一盘盘在壁炉上保温的饭菜,“我们在救下他们之后,立刻送他们离开了红利曼,现在那些人大概都已经进入俄罗斯了。”
“这里的仁口生意都已经这么猖獗了吗?”列夫惊叹道。
“被出售的都是俄罗斯族”招待他们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抓走他们看上的男人或者女人,然后或是把他们的家人送上战场,或是直接杀死。
就算事情败露了,大不了宣称是对面的分梨主义者搞的暗杀就好了,他们有的是办法。”
“他们是怎么分辨是俄罗斯族还是...”
“长的漂亮就是,身体里的零件有用就是。”
这位顿巴斯姑娘摊摊手,“和当年德国人抓疣汰人的标准一样。”
“说你是你就是”白芑叹息道。
“没错”
顿巴斯姑娘将红菜汤端上来,“说你是你就是”。
“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白芑摇摇头,拿起一片列巴撕开丢进了属于他的那份红菜汤里。
“这里还在发生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虞娓娓问道。
“有很多”
忙着泡茶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无论这边的顿巴斯还是对面的顿巴斯,无论无可烂族裔还是俄罗斯族裔。
现在有很多女人开始热衷于把自己的丈夫送上战场,然后祈祷他们死在战场上。”
“为了抚恤金?”
索妮娅难以置信的问道,哪怕当初卓娅曾经不止一次和他们提起过这种事。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曾经住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顿巴斯姑娘守着壁炉坐下来,“她从2014年开始,已经把她的三任丈夫都送上战场了,而且她的三任丈夫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不久前,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在火车站的垃圾桶附近乞讨的时候被我们救了回来。”
“那个女人呢?”锁匠下意识的问道。
“她已经拿着三任丈夫的抚恤金去美国了”
顿巴斯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是个俄罗斯族女人,据说,她的哥哥就在征兵办公室工作。
她的那几位丈夫,都被她的哥哥送去最危险的地方了。”
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众人,顿巴斯姑娘叹息道,“你们肯定不相信,这条街有很多人都很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哥哥,据说其中几个为了拿到抚恤金甚至很乐意和她的哥哥上床。”
“只为了送自己的丈夫去最...”
“没错”
顿巴斯姑娘点点头,“只为了送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个世界疯了”虞娓娓难以置信的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