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克西姆派出去的尾巴又一次在白俄境内跟丢了目标的时候。白芑等人已经披着朝霞,驾车赶往了柏林。
眼下正是金秋十月,算是一年中德国最漂亮的时候这一路上的风景,也让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一次次的举起了手机。
这一次,马克西姆和汉娜总算没有和白芑二人挤一辆车子。
再加上难得有这合法飙车的机会,而且身边坐着个喜欢飙车的姑娘,亲自驾车的白芑这一路可算是尽了兴。
从沿途经过的波茨坦会议旧址到柏林大名鼎鼎的动物园防空塔,再到鼎鼎大名的国会大厦插旗一角,乃至已经被拆除的所剩无几的柏林墙。
终于有妹子手拉手陪着逛景点儿的白师傅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向往的生活。
“这位奥列格先生可真是会享受”
柏林墙的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的汉娜看着正在给白芑和虞娓娓二人拍合影的列夫,“出门带着厨师,带着律师,甚至还带着摄影师,这太夸张了,我都开始好奇那个名叫索妮娅的姑娘还有那个代号喷罐的小伙子是不是也会什么特别的技能了。”
“还有一个会开锁的多比”马克西姆特意用德语补充道。
“没错,还有一个会开锁的多比。”汉娜惊叹道,“他是华夏来的什么贵族吗?”
“至少是个有钱人”
马克西姆叹息道,“该死的有钱人,真是让人羡慕,我们是不是也要找个厨师跟着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厨艺吗?”汉娜狐疑的看着马克西姆。
“或者我们也养一个会开锁的多比怎么样?”马克西姆连忙换了个选项。
“算了,我可不需要脾气这么暴躁,性格这么敏感的宠物。”
汉娜说完,自己已经先笑了出来,并且在锁匠下意识的回头环视周围的瞬间立刻绷住了笑脸。
“还是聊些别的吧”
马克西姆连忙换了个话题,“就在不久前,拉着弹头的集装箱卡车进入了白俄,然后就再次跟丢了。”
“这次是怎么跟丢的?”汉娜不解的问道。
“和上次一样。”
马克西姆无奈的说道,“在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刚刚经过一座桥,那里就因为施工被封住了。”
“还真是敷衍”汉娜叹了口气,嘴里也跟着骂了一句“该死的有钱人”。
此时正轻轻揽着虞娓娓,在柏林墙遗址前让列夫帮忙拍照的白师傅可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被贴上了有钱人的标签。
“刚刚塔拉斯发来消息,那些危险的和不危险的东西已经安全了。”
虞娓娓在拍摄完成后看了一眼手机,“他询问你关于那辆导弹发射车和上面的导弹的处理意见,他有个朋友一直打算收藏一套。”
“询问我的处理意见?”
白芑摸出调到静音模式的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这就有买家了?谁会买这种东西?而且还是拿来收藏?”
他这话还没说完,群里的塔拉斯已经发来了第二条消息:对方还想收藏那些儿童坦克,而且每一辆开价10万美元。
这几乎等于用一辆豪车的价格去买一辆儿童玩具车了,要知道,这位神秘的买家即便对那套发射车连同导弹本身在内的出价也才不过15万美元而已。
“该死的有钱人”白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打算卖吗?”虞娓娓问道。
“这句话有歧义,哎?我怎么好像听谁也说过这句话?”白芑下意识的嘟囔着。
“那我重新问”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收回了刚刚那句话,“所以你决定卖掉那些小坦克吗?”
“那些小坦克就算了,把它们留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玩儿吧。”
白芑到底是能分清主次的,“不过那辆发射车和上面的导弹实在是没用,如果有人收藏的话卖掉也不错。”
“不能卖去顿巴斯吗?”虞娓娓跟着白芑一边走一边问道。
“它已经过时了”
白芑回完消息解释道,“而且当年因为中导条约,绝大多数的SS-23和发射车都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它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远不如送进博物馆里有意义。
另一方面,它终究是杀人的武器,既然有人愿意收藏,能不用在战场上是最好的。”
这话说完,塔拉斯也回应了一条消息,“莫斯科见”。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虞娓娓下意识的攥紧了白芑伸过来的手,“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去顿巴斯?”
“去顿巴斯这件事不急”
白芑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如果你急着回去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出发。”
“那就今晚出发吧”
虞娓娓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换回俄语问道,“马克西姆先生,我们下一站去哪?”
“疣汰人纪念馆你们有没有兴趣?”马克西姆提议道,“我经常会去那里”。
“你是疣汰人?”
“当然不是,我的曾祖父可是个血统纯正的容克贵族。”
“那你去那里做什么?”白芑不解的看着对方。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那座纪念馆的落叶厅,你们知道落叶厅吗?”汉娜问道。
“是不是地板上铺着很多用钢板切割出来的面孔的那个展厅?”
虞娓娓显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我听说过,但是没去过。”
“就是那里”
汉娜点点头,“他最喜欢去那里,然后丢一枚已经退出流通的马克硬币。”
“为什么?”
“我想看看用多少枚硬币才能喂饱贪婪的疣汰人”
马克西姆摊摊手,“那里就像我的告解室差不多,出售赎罪券的那种告解室。”
“我第一次听说告解室还需要收10欧元的门票”
白芑说完,热衷于地狱笑话的四人也再一次毫无道德底线的哄堂大笑。
这个悠闲的白天,马克西姆和汉娜以向导的身份带着白芑等人在柏林好好逛了逛,双方却是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顿巴斯的一个字母。
当夜幕降临,在马克西姆二人和他们的手下的挥手送别中,白芑等人驾驶着三辆车子汇入了城市的车流,又在不久之后,被前后两辆黑色的大巴车夹在中间缓缓开出城区,径直开往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德波边境。
“我开始对波兰有阴影了”
队伍的最中间,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拔出腋下枪套里的手枪顶上了子弹,“从过境开始,我就觉得这个鬼地方不安全。”
“所以你就是没有安全感?”白芑又一次问出了他曾经问过对方的问题。
这一次,虞娓娓总算没有拒绝回答,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叹息道,“自从我的妈妈去世之后,我确实一直缺乏安全感,尤其在我的爸爸为了赚钱养家,不得不把我送到柳德米拉妈妈身边之后,我经常一年才能见到他两三次。”
“我们差不多”白芑稍稍放慢了车速。
“你也缺乏安全感?”
“其他的部分也差不多”
“你的父母...”
“失踪了”
白芑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不是死了,是失踪了,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照片都没有,就知道个名儿(没死,是坑,下本书填。)。”
“照片都没有?”虞娓娓诧异的看着白芑。
“是我的姑姑和我的姑父还有我爷爷奶奶把我养大的”
白芑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当然,还有我的表姐,她管我管的可严了,算是全家管我最严的。”
“没想到我们在这种事情上也能有共同语言”虞娓娓叹了口气,“太地狱了”。
“遇见你就不地狱了”
白芑嬉皮笑脸的晃了晃仍旧戴在手上的戒指,“你这学霸咋就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