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虞娓娓从兜里摸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随意拿起一封来自叶堡的信件,抽出了里面的信封。
“向你问好,亲爱的朋友。”
虞娓娓将信件里那些稚嫩的,甚至带着些许拼写错误的语句读了出来,“我是来自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叶堡)的伊万·诺维科夫,我在今年先锋站暑期活动中,因为成绩优异获得了这次写信的机会,并且非常荣幸的向你介绍我的家乡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夏天的时候,白天很漫长,我们的先锋站在舒瓦基什湖的边上,这里夏天的风景非常漂亮。
我们在湖边钓鱼,练习游泳,还会采集漂亮的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哒莎老师的头上。
我们这里的冬天,白天会变得很短,经常会下很大的雪,白天能看到的一切,除了醉鬼的呕吐物之外都是白色的,我猜你们那里也是。
我的爸爸就是个醉鬼,不过他还在阿芙汗战斗,已经很久没有信件寄回来了。
我很想他,很期待收到他的来信,就像期待能收到你的回信一样。”
信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了寄信人的署名和一句“敬礼”,但是在信封的背面,却还贴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是个穿着苏联式校服,而且在换牙期的“缺牙齿”小男孩儿,他的身后,便是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
“难以想象他们那个时代的生活”
马克西姆拿着一张来自土库曼斯坦的明信片叹息道。
“不难想象”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我小的时候经常给华夏的外公外婆写信”虞娓娓仔细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说道。
“我小的时候流行过笔友”
白芑摊摊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被通讯软件代替了,但是确实不是很难想象。”
“其实我想说的是社会...”
马克西姆拍拍脑门儿,“算了,这对你们来说确实不难想象。”
“这些我们亲自带回去吧”
虞娓娓脱掉医用手套,重新戴上战术手套问道,“这些对于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来说同样是很遥远的事情。”
“当然可以”白芑痛快的点点头。
“谢谢”
虞娓娓再次道谢的同时,主动伸手任由白芑牵着,一起走向了隧道的尽头。
“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让给他们吗?”
以白芑为首的2.5个人身后,汉娜换上德语低声问道,“我也喜欢那些小坦克,我甚至想亲自驾驶一下。”
“我会帮你定制一辆的,但是这里的这些东西还是让给他吧。”
马克西姆同样换上了德语,“用这些儿童玩具交换他的友谊并不亏,而且多亏了他,我们现在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地堡了。”
“你觉得那位君特先生...”
汉娜转移话题的同时,相隔不过两米的虞娓娓也用汉语将偷听到的内容翻译给了已经停下脚步的白芑。
循着白芑手中拿着的那支手电筒打出的光束看过去,左侧墙壁上有个格外简陋的通风井。
这通风井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口井,井底侧面大约肩膀高的位置横向甩出来一根最多也就30厘米直径的铸铁钢管,旁边还靠墙固定着一台小型风滤机。
显然,有需要的情况下,只要将那根铸铁钢管和风滤机进行连接,便能进行空气过滤。
这通风井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对于这里来说却是更好够用。
简单的说,如果这里没有被核弹炸,这样的风滤设备足够提供干净的空气。
如果这里被炸,这个地下深度,过滤设备再精密再复杂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放轻了脚步。他们都很清楚,这上面就是那位君特厂长的家,如果他已经回来,难保会不会听到什么动静,就算他听不到,他养的那些猎狗可不是聋子。
众人保持着沉默继续前进,在往前走了几百米之后,终于来到了那堵墙的前面。
“这堵墙看起来不像是本来就存在的”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从砖缝处扣掉了一小块早已凝固的水泥,“奥列格先生,你觉得我们能拆开这堵墙看看后面是什么吗?”
“这堵墙摸着很干燥,应该可以。”
白芑摸出习惯性调整成飞行模式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拿长螺丝刀过来”。
“老大,我带了电钻。”锁匠递来一把足有半米长的螺丝刀的同时提醒道。
“声音太大了”
白芑将螺丝刀捅进砖缝的同时低声提醒道,“你们保持安静,另外,准备内窥镜。”
这话说完,其余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白芑也反复拧动螺丝刀,一点点的在砖缝里钻出了一个孔洞。
万幸,这堵墙并不算厚实,很快,他便捅出了一个墙洞。
侧耳倾听片刻,白芑缓缓抽出螺丝刀,接过锁匠手里的内窥镜小心的捅了进去。
借助内窥镜小小的屏幕,白芑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堵墙的后面,似乎是一块几乎紧贴着墙的铁板。
艰难的将内窥镜的镜头往里捅了捅,随着镜头转换方向,除了身高不够的锁匠,其余四人全都隐约看到了三块挡风玻璃。
“这是车?这是什么车?”汉娜最先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拆开就知道了”
白芑抽走了内窥镜,顺便暗中看了一眼刚刚往上涨了不到2%的能量条,“马克西姆先生,让你的人下来帮忙吧。”
“今天真是充满了惊喜”
马克西姆说着,却是转身就往回走,“奥列格,我会尽快把这里的东西全都帮你搬出去的,你需要我帮你把它们送出德国吗?”
“这就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渠道。”
白芑淡然的表示了拒绝,这两天的时间,唯有刚刚那句询问才是马克西姆最核心的试探。
他相信,当这里的东西被顺利运离德国之后,他们就可以谈谈有关顿巴斯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