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白芑和虞娓娓又一次带着索妮娅和列夫以及锁匠,跟着马克西姆夫妇以及他们的手下离开了农场,并且又一次将准备晚餐的工作丢给了棒棒和他的帮厨们。
他们赶到那栋房子门口的时候,路东侧的两栋房子以及路西那片林间空地已经被彩钢瓦围墙围的严严实实,并且额外挂上了一圈冬季迷彩伪装网。
“德国的地产生意这么好的吗?”
白芑下车的同时好奇的问道,“这么两块地就能卖36万欧?”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
从副驾驶下来的马克西姆介绍道,“这里隶属于杜本海德森林自然保护区的范围,而且距离不远就是科萨地堡,原本买下这里的地产公司本来就是准备用这片土地开设旅馆的。
但是同样因为对环境保护的原因一直没有得到许可,这里才荒废下来。”
说着,马克西姆指了指紧挨着对面那片荒地的房子,“那位邻居的几栋房子我也已经买下来了,那些建筑几乎和这两块地产的价格一样高。”
“你就不担心投资失败吗?”白芑惊诧的问道,这三言两语间可就是七八十万欧出去了,这要是换自己,大半的身家可都撒出去了。
“放心,就算你输了也只需要支付36万欧,然后我们就可以做邻居了。”马克西姆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抚着白芑。
“我不会让你投资失败的”
白芑拎上一根物理学圣剑,并且熟练的用另一只手拉着虞娓娓的手,迈步走进了被马克西姆的手下推开的,彩钢瓦围墙上的小门。
这围墙里面,就只有两栋被丛生的荒草包裹的,带有典型东德建筑风格的老房子隔着院子面对面看着对方。
“哒!哒!哒!”
白芑用撬棍敲了敲第一座房子底座的水泥地基,“高标号水泥,而且听声音厚度应该很夸张。”
“把门打开”
马克西姆挥挥手,他的一位手下立刻推开了这栋房子破烂的房门,露出了里面早已腐朽的不成样子的内饰。
只是看了一眼,白芑便指了指里面脱落的墙皮,“我们从外面看还是典型的东德红砖建筑,但是你们看里面,墙皮之下直接是混凝土。”
“我们怎么找?”
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追问着,“奥列格,你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这么专业?”
“算不上专业”
白芑摆手的同时也拽住了准备走进房间的虞娓娓,换上汉语提醒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危险的活儿让小马哥的人来吧,他们那五大三粗的,一看就皮实抗砸。”
“好吧”
虞娓娓眼馋的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生长的大片霉菌。
“马克西姆,让你的人重点找找地板上有没有暗门。”
白芑换上了俄语,接着摸出个强光手电筒指了一下长有霉斑的区域,“顺便把那块发霉的墙皮拿过来。”
“进去找找”马克西姆根本不过脑子的挥挥手,“顺便把那块发霉的墙皮拿过来。”
“谢谢”
白芑笑嘻嘻的道了声谢,“索妮娅,给大家每人发一包烟。”
“好的老大!”
索妮娅话音未落,列夫已经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抽出了一条白将撕开,熟练的给马克西姆的手下每人都发了一包。
“在你的衬托下我简直像个罪恶的资本家”
马克西姆叹服道,“你和我接触的华夏商人差不多,都很擅长人际交往,尤其在烟酒方面。”
“都是朋友,总不能让大家白帮忙。”
白芑话都没说完,马克西姆的一位手下已经举着足有脸盆大的一块发霉墙皮走了出来,虞娓娓也连忙掏出培养皿进行了采样。
“这又是在做什么?”汉娜好奇的问道。
“只是...”
“只是例行的环境样本采集”
白芑抢走了虞娓娓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是我的职业习惯。”
“好吧”
马克西姆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内情,而且白芑并不想说,索性干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相比那些恶心的霉菌,眼下他和白芑的友谊明显更加重要。
等虞娓娓采集完了样本,白师傅也厚着脸皮重新拉着对方的小手走向了院子对面的另一座建筑。
“如果有出入口的话,我猜在这座房子的下面。”白芑说着,同样用撬棍轻轻敲了敲这座房子的混凝土地基。
“为什么?”虞娓娓的好奇心不出预料的被吸引过来。
“距离公路更远一些”白芑解释道,“哪怕只是远了几十米”。
“你对苏联人可真了解”虞娓娓叹息道。
“粗鲁、贪婪,懦弱又勇敢,同时在一些关键细节上有着莫名其妙的谨慎。”
白芑让开位置任由马克西姆的手下撬开腐朽的房门,“斯拉夫民族很有意思的,他们的脑回路就像套娃一样。”
“真是绝妙的形容”
马克西姆话音未落,他的手下已经打开了这栋房子的房门。
就和刚刚那栋房子一样,这一栋房子里面各处同样都已经腐朽不堪。
不同之处在于,这栋同样只有一层的房子不但窗子外面安装了铸铁的防盗窗网,里面也被红砖和混凝土堵死了窗洞。
除了这一点不同,这栋房子里倒是根本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和家具。
好在,这也不是个毛坯房,至少厚实的木制地板还在。
只是难免,这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没有通往地下的部分。
“奥列格,看来这次的赌局你要输了。”马克西姆调侃道。
“掀开地板吧”
站在门口的白芑根本没有进去,只是摸出强光手电筒打出一道光束对准了厨房的位置,“尤其厨房的地板。”
“为什么?”汉娜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是厨房的地板?”
“苏联人的习惯”
回答这个疑问的却是虞娓娓,“苏联人,或者说斯拉夫民族,他们的木刻楞房子大多习惯把地窖放在厨房。
这样在烹饪食物的时候,方便从地窖里取出腌制食品和土豆。”
“而且很多腌制食品的预处理工作都是在厨房进行的。”
白芑收起手电筒补充道,“这个习惯也保留到了庇护所建造上面,尤其对于家庭来说,在进入庇护所之前,最实际的准备工作就是把尽可能多的食物带进庇护所。”
“把厨房的地板掀开”
马克西姆摆摆手,他的手下立刻拎着撬棍和消防斧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芑却拉着虞娓娓离远了些。
“你们去做什么?”马克西姆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