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一致感谢中,大家跟着康斯坦丁父女走进了这座木头房子。
等他们各自落座,列娜的妈妈也立刻将丰盛的早餐端上了桌。
或许是不止一次招待过女儿带来的“过路客”,康斯坦丁夫妇并没有过多好奇众人的来历和身份,甚至都没有问过他们的名字,仅仅只是把早餐端上桌便离开了这座木屋。
“边境通道大概下午七点以后才能让我们直接开过去”
列娜这边给众人分热牛奶这边介绍道,“所以我们下午六点出发,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楼上的房间都可以用,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我就在隔壁那座房子。”
说完,列娜将最后一杯牛奶递给了卓娅,“等下你去隔壁找我,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我们…我们是要去无可烂吗?”卓娅忐忑的问道。
“只是路过”
白芑随口安抚道,“你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我们,也可以跟着我们回莫斯科,都随便你来选。”
没等卓娅说些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安全起见,等下吃完早餐还是两人一间休息吧。喷罐,你负责警戒。”
“是!老大!”众人齐刷刷给出了回应。
在场的众人里除了局外人卓娅,其余的各位都很清楚,这趟他们收获颇丰,回去肯定能拿到足够的分红。
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假期…
包括白芑在内的团伙成员下意识的琢磨起了另一个让人期待的问题。
在餐勺和盘子的敲击声中吃完了早餐,众人拿上各自的背包走上了二楼。
随着一道道房门相继推开,白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不好说算不算尴尬的问题——虞娓娓跟着自己走进了同一间卧室。
“怎么了?你想先洗吗?”
正在检查房间的虞娓娓显然误会了白芑的眼神,“我不会偷看你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白芑终究没有挑破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从包里拿出一套换洗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毕竟两人一间是他的命令,索尼娅和列夫这俩活该把其中一个丢出太阳系的就别想着分房睡了,剩下的棒棒和锁匠八成这个时候已经在房间里喝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我又不亏…
白芑心安理得的脱光衣服站在了花洒的下面。
胡乱洗了个热水澡,等他换上衣服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虞娓娓似乎才刚刚保养完她的手枪。
“洗完给我发消息,记得锁门。”
白芑说着,已经拿上他的配枪和手机走出卧室,又下楼走出房间,走向了不远处的谷仓,顺利的雇佣了一只悠闲的鸽子充当自己的眼睛,并且绕着农场盘旋了一圈。
不多时,虞娓娓发来了消息,一直在琢磨等下到底是该“斯文”、“斯文禽兽”、“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白师傅也一路小跑着上楼回到了卧室。
“刚刚塔拉斯打来电话,运输机会在今天晚上十点半从利沃夫起飞。”
包着头发的虞娓娓将她的手机推给了白芑,“另外,马克西姆先生已经用46万两千五百欧的价格买下了山顶和山脚的两座建筑,附送一张废旧钢铁出口批准。”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道,“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塔拉斯已经安排人手打开了封存的隧道。
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在装车了,预计也会在今天晚上入境无可烂。”
“入境无可烂?”
白芑诧异的看向刚刚给脸上敷好面膜的虞娓娓,她的手机里只有几张挖开的隧道大门的照片。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拿起吹风筒说道,“具体的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另外,卓娅马上就回来了,我等下去隔壁和她一间卧室休息。”
“没问题”
白芑的语气中没能藏好的,些许如林蛙炖不上大鹅的失望,被已经开始工作的吹风筒碾压的连个渣渣都没能钻进虞娓娓的耳朵里。
心知自己刚刚就是在想屁吃,清醒过来的白芑索性往边上挪了挪,拔出旁边的姑娘送给自己的手枪,熟练的分解开之后,把每个部件都仔细的擦了擦。
“我以为我会做噩梦的”虞娓娓突兀的关了吹风筒说道。
“你是说昨天?”白芑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嗯”虞娓娓点点头。
“我可没打他们的要害”
白芑耍无赖一般提醒道,“而且你也没打要害,他们是死在列娜和她丈夫的手里的。”
“这就是当初你让他们夫妻用那两只霰弹枪的原因?”虞娓娓后知后觉的看着白芑。
“列娜是警察,她有一万个理由保护农场主一家以及农场主的客人。”
白芑提醒道,“而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我们最多只是协助警察制服犯罪分子。”
“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虞娓娓拢了拢染成银灰色的长发。
“昨晚的赌约你还…记得吧?”
白芑转移了话题,可惜,虞娓娓都没等他说完,便狡诈的重新推动了吹风筒的开关。
“学坏是真快啊…”
白芑咂咂嘴,乐呵呵的重新忙起了擦枪的工作。
等他慢悠悠的把手枪里外都擦拭干净,虞娓娓也吹干了头发,拎着她的背包离开白芑的房间,汇合了似乎同样才洗过澡刚刚上楼的卓娅一起走进隔壁的卧室,只留下了一屋子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
“果然还是得按时作息,这特码都开始做白日梦了。”
白芑将擦干净的手枪放在床头,仔细的洗过手之后躺在了床上,切换到房顶那只鸽子的视野,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捷克的马克西姆正在遥控着他的手下以抓到的两名警察为突破口,对昨天的遇袭进行着合法或者不那么合法的报复。
赶往布拉格的路上,马克西姆也收到了手下发来的信息,并在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汉娜问道。
“我们的报复线索断了”
马克西姆收起手机解释道,“目前能查到的就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仁口和气官贩运组织,关键人物在警察赶过去之前就被自杀了。”
“被自杀?”
“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马克西姆叹息道,“除了两具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以…”
“珍惜我们刚刚交到的朋友吧”马克西姆叹息道,“我猜,那只恶心的蚂蟥说不定很快就要对我们进行报复了。”
“要把我们的朋友暴露出来一起承担风险吗?”汉娜提出了一个可以均摊火力的危险建议。
“朋友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
马克西姆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不在焉的说道,“所以还是让我们这位朋友藏起来吧,说不定他能在必要的时候给那只海蚂蟥致命的一击呢。”
“前提是,你们真的是朋友。”
“朋友嘛,这是一种和奶酪一样,需要时间来催熟的美味。”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做了个类比,“我们接下来还是研究一下奥列格先生送给我们的菜谱吧,顺便看看他的人会把那些武器送到谁的手里。”
“杀死了?”
距离白芑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的一条公路边上,刚刚睡醒的伊万打着哈欠问道。
“杀死了”
坐在斜对面的女人敲打着键盘答道,“现在就算是输卵管和海蚂蟥亲自来调查,也只会认为被烧死的那个混蛋是他们的人。”
“那位农场主做的不错”
伊万摆摆手,“从我们抓到的那些人贩子里给他的孩子做配型吧,如果有合适的,尽快安排他的孩子做肺移植手术。”
“剩下的那些怎么办?”
“我们可没有资格麻烦塔拉斯先生动手”
伊万摆摆手,“给那个农场主的孩子留下一个做备用,剩下的都送进第聂伯河潜水艇里吧。”
“马克西姆留下来跟踪我们的人呢?”大巴车里的另一个人问道。
“让他们跟着吧”
伊万对此并不意外,“把那些坦克装甲车和冰雹火箭弹都送去马雷舍夫,记得让马克西姆先生的眼睛亲眼看到那些东西送进马雷舍夫的工厂。”
“包括那些古董?”
“那些古董送去莫斯科,送到奥列格先生的家里。”
伊万继续安排道,“这些同样要保证让马克西姆先生的眼睛看到,并且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请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招待的。”坐在伊万前面的男人做出了承诺。
“看来奥列格先生并不像塔拉斯先生说的那样善于闯祸”
伊万看着窗外的田园风光说道,“他能和马克西姆成为朋友,我猜就算是老板都会很意外。”
“我以为他会杀掉马克西姆呢”
“奥列格先生也许有成为军火商的天赋”伊万评头论足的赞叹着。
“阿嚏!”
黑海南岸,一个身材又矮又瘦,攥着水烟的兔儿骑老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该死的,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