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控小车的驱赶下”,花枝鼠第一个穿过虚掩的房门,又一次来到了那条隧道里。
距离这里的房门不远便是那些仍旧具有十足杀伤力的冰雹火箭弹以及它们的发射车。
“等下我们进去的时候,把电子产品都留在外面。”
白芑开口提醒道,“打火机和武器最好也留在外面,我可不想因为一个电火花或者一次不小心的走火引爆这些东西。”
“我可以选择不进去吗?”马克西姆问道。
“恐怕不行”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
“好吧”马克西姆心知自己拒绝不了,也就只能同意了下来。
“只有我们两个进去就够了”白芑朝马克西姆说道。
“我也要进去”虞娓娓换上了汉语,“你知道我的目的。”
“好吧,我们三个进去。”白芑爽快的给了虞娓娓一张门票。
“我也要进去”
汉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挎住马克西姆的胳膊说道,“我不会让我的男人输给别人的。”
“神经病”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用汉语表达了对他们夫妻感情的真切祝福。
“列夫,你们全都留在外面。”
白芑换回俄语继续安排着,“所有人都关闭保险拆掉消音器,周围只要有人出现,无论来意是什么立刻开火。”
“我们肯定守好这里”列夫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师兄,盯着所有人,情况不对直接开枪。”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将他们手里缴获来的卡宾枪,以及枪套里的配枪乃至各自开启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以及对讲机全都放在通风井盖上。
“你放一百个心!”棒棒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该你们了”白芑看向了马克西姆。
“好吧”
马克西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和汉娜各自摸出手机、对讲机以及他们的武器放在了通风井上。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在喷罐和列夫的帮助下,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送进了通风口下面的风机室。
“把这个绑在脚踝上,一定要贴紧皮肤,另一头一定要触及地板,这能帮我们随时释放静电。”
白芑说着,将刚刚剥离出来的几根铜线分给了马克西姆夫妇以及虞娓娓。
“你也太谨慎了”马克西姆话虽如此,但却一点不耽搁他老老实实的绑好了铜线。
“军火商被殉爆的弹药库炸死,你不觉得太丢脸了吗?”白芑一边往自己的腿上绑铜线一边问道。
“确实太丢脸了”
马克西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同时不忘用另一只鞋子踩了踩有些上翘的铜线来保证它能贴合地面。
“喷罐,等下不要操纵小车跟着了。”白芑朝正在帮忙组装小车的喷罐嘱咐道。
“如果你们出事了怎么办?”喷罐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担忧。
“所以等下你就负责在门口看着”
跟着一起下来的列夫说话间已经将一支强光手电筒用三脚架固定在了门口,并在开启之后,照亮了这条地下隧道。
“我们也走吧”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背上了一个压缩气瓶,并且带上了呼吸过滤器以及防尘眼镜。
“我开始庆幸和你成为朋友了”
马克西姆说着,同样背上了气瓶,并且学着白芑二人的样子穿戴好了防护设备。
白芑此时可懒得和对方闲聊,他已经额外开启了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迈开了步子。
“奇怪...”
虞娓娓看着固定在手臂上的空气质量监测仪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
“哪里奇怪?”白芑问道。
“这里的氡气含量也很低”虞娓娓用汉语解释道,“几乎和外面的环境含量差不多。”
“可能有哪个我们没有发现的通风口没有堵死吧,毕竟我们不久前就发现一个排污口。”
白芑找了个借口,这事儿毕竟和他有关,但是他却根本没办法解释。
“也许吧”
虞娓娓换上俄语提醒道,“虽然氡气含量低,但是这里的空气质量非常差,所以轻易不要摘下呼吸过滤器,”
“谢谢提醒”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走到了一辆冰雹火箭弹发射车的边上,举着手电筒一番打量之后惊叹道,“这些武器封存的状态非常好,底盘悬空,电瓶已经拆掉,发射管也进行了封装,我怀疑它们只要拉出去立刻就能用。”
“我们可不用闪击波兰”
白芑提醒道,“马克西姆先生,不如给这些冰雹估个价吧。”
“这些都有明确市场价的”
马克西姆不假思索的给出了回答,“这些都是没有制导的9M22基础型火箭弹,国际军火市场基础价格一发大概在两千美元。
但是如果能运到热点地区,就算卖到五千美元一发都没问题。”
稍作停顿,马克西姆的手电筒光束指向了发射车,“这些发射车如果火控系统还能用的话,一辆大概在三万美元左右。
这同样是基础价,具体能卖出多少,要看卖给谁以及能不能运过去,当然,也要看能不能从这里运走。”
说完,马克西姆已经迈开了步子,倒是虞娓娓走到了紧挨着的阴沟的墙角处,摸出个培养皿,从墙壁上那块能有脸盆大的霉菌上提取了一块样本。
“她在做什么?”汉娜好奇的问道。
“她的个人爱好”白芑敷衍了一句便催促道,“我们继续往前吧。”
“所以你其实是华夏人?”马克西姆突兀的问道。
“你的公司也不叫什么芸香花废旧钢铁回收公司吧?”
“所以你的向日葵废旧钢铁回收公司也是假的?”
“你打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吗?”白芑将问题又踢了回去。
“柏林墙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柏林...什么玩意儿?柏林墙?”
白芑古怪的看着马克西姆,他想说的话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这特码也是瞎编的吧?
“我用我和汉娜的感情发誓这次我说的是真的”马克西姆一本正经的起誓。
“这名字...”
“该你了”马克西姆高傲的将问题抛了回来。
“和平鸽安保”
“真是个无耻的名字”马克西姆嘲讽道。
“除了柏林人什么都挡不住的柏林墙也没好听多少”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白芑嫌弃的比了个中指,等虞娓娓跟上来之后,两人动作一致的扫了眼空气质量监测仪,随后一起加快了步子。
最终,四人走到了堆成山的弹药箱附近。
“我的向导和我说,当时他是从阴沟里爬过去的。”
马克西姆用手电筒指着墙角处用预制水泥板盖着的阴沟,“他说那辆萨姆8就在这些弹药箱的后面。”
“这里放着的似乎都是AK系列的步枪,不如估个价怎么样?”
白芑提议的同时,已经把手电筒交给虞娓娓,和马克西姆合力抬起了一块沉甸甸的预制水泥板。
“波兰货质量还算不错,小批量出货大概在300美元一支,一个标准箱子弹大概200美元。”
马克西姆直起腰拍了拍手,“如果是大批量出货甚至可以打对折,但是无论AK还是子弹,现在市场上都是供大于求。”
“所以不好卖?”
白芑一边探头往阴沟里看一边问道,这里还放着一辆有四个万向轮的平板小车呢。
“感谢对华军售禁令,是根本卖不动。”
马克西姆无奈的摇摇头,“自从那些把屁眼儿长在鼻子下面的政客签下禁令开始,AK步枪就一点点被你们冲成废铁价了。”
“关我们屁事”白芑不屑的嘟囔着。
“禁售你们什么,什么就会变得不值钱,这件事最早就是从军火市场开始的。”
马克西姆看着满坑满谷的AK弹药箱惆帐的叹息道,“不止军火市场,这种蠢事欧洲和北美的政客们已经不死心的在各个领域尝试过很多次了。
不瞒你说,我父亲在冷战时从阿尔巴尼亚低价收购的几万支AK步枪现在还在仓库里放着落灰根本卖不出去。”
“就不能低价甩卖吗?”虞娓娓问了个蠢问题。
“非洲的很多部落式国家,发生武装冲突的双方士兵加在一起也到不了一万人。
如果他们出的起钱,只是我父亲的仓库里的积压品就能保证他们每只手上都有一支,背后还能背着一支备用。
但是事实上他们自己就有AK,即便机匣盖都没了但是仍旧可以用的AK。”
马克西姆愈发的惆怅,“除非开放华夏的市场,让一个拥有14亿人口,而且完全禁枪的市场消化库存,否则这些东西就只能拿来压箱底儿。”
“所以卖不出去?”白芑重新问道,这已经不是不好卖的问题了。
“子弹或许还比较好卖,毕竟是消耗品。但是AK步枪本身的大宗交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马克西姆说话间白芑已经钻进阴沟里,“哪个军火商没有积压一仓库的AK步枪,就算不上合格的军火商。
奥列格,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合格的军火商了。”
“我真是谢谢你的恭喜”
白芑说着,已经沿着阴沟爬向了另一头,即便他清楚的知道这条隧道里都有什么。
见虞娓娓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马克西姆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爬进了阴沟里。
等一脸兴奋的汉娜也跟着爬进阴沟,虞娓娓这才最后一个钻了进去,四个人像四条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一点点的朝着十几米外的军火墙另一端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