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汉娜说的那句‘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这句话说明,他们已经给我们装扮出来的竞争者找到了对应的身份。”
白芑稍作犹豫之后继续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说道,“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们会不会去联系这位‘不会有第二个人’来确定这件事。
不过我猜应该不会,那意味着他们首先必须放弃那座军事基地里所有的潜在收益。”
“我们要透露晚上有可能有人摸过来这件事吗?”虞娓娓追问道。
“当然,等下的午餐我们总要聊些什么。”
“狡诈先生,我准备洗个澡,你不会偷看的对吧?”虞娓娓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不会”
白芑说着,已经迈步走向了房门,“洗完澡给我发消息,然后我再回来。”
“谢谢”
虞娓娓暗自松了口气,等白芑离开房间之后立刻锁死了房门并且用椅子顶住了门把手,随后举着手机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才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白芑也去除了马克西姆夫妇之外的各个房间串了个门。
隔着马克西姆夫妇的房间,另一边合住的是喷罐和格莱布。
他们或是端着一把大喷子或是端着“借来”的冲锋枪坐在沙发上,一个对准大门,另一个对准了窗子,两个沙发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他们各自的手枪。
“不用这么紧张”
白芑对此倒是挺满意,先是嘱咐他们等下各自洗个澡,然后又将晚上可能发生的情况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记住,我们将要面临的敌人从现在开始是不知道来历的军火商,不是什么仁贩子。
我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的仁贩子,昨天发生的事情也和我们毫无关系。”
白芑贴着喷罐的耳朵提醒道,“最后,如果真的有人来袭击我们,不要留活口。”
“我明白了!”喷罐点点头,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贴着耳朵翻译给了格莱布。
这些仁贩子要倒霉了...
格莱布暗自松了口气,他原本还在担心他的妻子和仁贩子作对是否会有危险呢,现在该轮到仁贩子担心他们是否能活下来了。
额外又对晚上可能遇到的情况提前进行了一番安排,顺便分配了的看守二层楼梯口的工作以及和楼下车子里的列夫二人保持联系以及轮替的工作。
白芑告别了这两位,转而敲响了斜对面房间的房门,对合住在一个房间的列娜和卓娅进行了同样的提醒和工作安排。
“奥列格先生,谢谢你愿意为了这件事冒险。”
卓娅显然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很清楚是谁给白芑带来了这些计划外的麻烦,所以她的语气也无比的感激。
“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白芑说着看向了列娜,敲打着手机屏幕,在备忘录里打出一段文字递给对方,“列娜太太,刚刚格莱布和我提过你的一些想法,这次就是个难得的机会。
相比指望波兰的法律和警察系统的廉洁,我建议你不妨试着信任一些军火商的手段。”
“我听从你的建议”
列娜远比白芑以为的要更加好劝,她在自己的手机上敲出了回应,“我并不奢望把他们送进监狱,而且我相信,军火商的报复远比警察的搜捕更有震慑力。”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白芑稍稍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团伙里出现死脑筋的圣母。
恰在此时,虞娓娓也发来了消息,白芑见状也立刻起身告别了这两位,转身走向了他和虞娓娓的房间。
“奥列格先生真是个热心肠”卓娅看着白芑的背影叹息道。
“希望那些人...我是说,希望那些不知来历的军火商也这么想。”
列娜说着,和对面房间坐在门口的格莱布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目送着白芑走进了被虞娓娓从里面打开的房门。
“你去洗澡吧,我在外面守着。”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走出房间,仅仅只是坐在了靠近窗子的沙发上,拿着吹风机吹着她染成灰色的长发。
还挺好看...
白芑暗暗瞟了一眼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的虞娓娓,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了仍旧弥漫着沐浴露香气的洗手间。
等他也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吹干了头发,楼下也传来了棒棒已经做好午餐的吆喝声。
胡乱擦了擦仍旧湿漉漉的头发,白芑将桌子上的快拔枪套重新穿戴在身上,和虞娓娓一起走出房间,招呼上住在隔壁的马克西姆夫妇下楼赴宴。
“坦白说,我是第一次去朋友家里做客但是却设宴请朋友吃饭。”
白芑用一个小小的玩笑开启了他和马克西姆夫妇之间的话题。
“对于这座农场来说,我们也是客人。”
马克西姆停顿了一下,拉着白芑进入了另一个话题,“奥列格,你打算在我这里躲到什么时候?等那位贪婪的同行买下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吗?”
“你是想挖开还没来得及挖开的出入口,然后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对吧?”白芑反问道。
“没错”
马克西姆并没有隐瞒他的想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买下那座军火库,我可没有时间躲在农场里度假。”
“在那之前,我们或许该解决另一个麻烦。”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白芑提醒道,“我得到情报,对方说不定也准备对你动手了。”
“什么时候?”
“也许是今晚,谁知道呢。”
白芑给出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却制造了足够的氛围感。
“我会注意的”
马克西姆浑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和白芑等人一起下楼,围坐在了拼凑出来的两张长条餐桌周围。
此时,棒棒已经带着锁匠以及农场主一家,给两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种中式菜肴。
多亏了这座农场的食材足够丰富,所以这两桌子菜看起来也格外的丰盛。
“我们要不要喝一杯?”马克西姆提议道。
“还是算了”
白芑干脆的表达了拒绝,“在麻烦被解决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既然这样,我们就聊些实际的东西吧。”
马克西姆用勺子挖了老大一勺西红柿炒鸡蛋送进嘴里尝了尝,愉悦的送出了赞赏,“奥列格先生,这道菜的味道可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
白芑继续着对方开启的话题,“你想聊的实际的东西总不能是这道菜的菜谱吧?”
“你提醒我了,我确实需要这道菜的菜谱。”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换上了叉子,戳起一坨葱爆羊肉送进嘴里,语气随意的说出了一个让白芑预料不到的提议,“如果我们能一起拿下那座军事基地里的东西,我愿意和你平分里面的发现。”
“谢谢您的慷慨,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白芑面带微笑的表示着感谢,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只是挂在鱼钩上的饵料。
“但这是有条件的”
果不其然,马克西姆开始了补充,“你需要买下属于我的那一份儿。”
“你...你说什么?”
白芑错愕的看向对方,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对方这么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