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不但有卓娅拿着话筒似乎在报道什么的照片,旁边的介绍里还直白的写着一些诸如“顿涅茨克国立大学新闻学专业毕业”、“身体健康”、“O型血”、“处女”、“性格火辣”、“精通法语和英语”,以及过分详细到小数点后一位的三维以及身高乃至鞋码的尺寸。
而在这些“宣传内容”的最下面,还标注了一个“建议起拍价50000€”。
“自从苏联解体开始,这种生意就开始了。”
虞娓娓似乎了解一些内情,“这是比军火生意更加暴利的无本生意。”
“或者你和索妮娅先带着卓娅通过共同航班回去?”白芑将手机还给对方的同时问道。
“对于你来说,我这次来的价值是让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虞娓娓接过手机说道,“所以我拒绝,而且...”
“什么?”
“我们都是非法入境”
虞娓娓提醒道,“就算我和索妮娅带着卓娅离开,也要先回到利沃夫。
如果那些仁口贩卖集团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我不认为这个时候走回头路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有道理”白芑点点头不再坚持。
“接下来是塔拉斯的最后一条提醒”
虞娓娓将手机往下划了划,展示着塔拉斯发来的最后一条俄语消息,“死掉的仁口贩子比活着的好处理,所以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选择杀掉可能在跟着你们的人。”
“我知道了”
白芑点点头,随后拔出了腋下枪套里的手枪,又拔出固定在快拔枪套上的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把那支手枪的子弹和备用弹匣给卓娅吧,另外,你真的有备用手枪?”
“那支瓦尔特P22才是备用手枪,用它只是因为子弹更便宜。”
虞娓娓说着,已经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P99手枪,“自从上次和你比赛之后,我换了.40S&W口径的P99手枪,之前我都是用9毫米口径的。”
“为什么?”
白芑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心里却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个把长发染成银灰色的漂亮姑娘身上到底有几支手枪?她不嫌重吗?
“保持弹药口径一致”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射击这种口径的子弹确实比9毫米帕弹更有乐趣,唯一的问题只是太贵了。”
“你会在乎价格?”
白芑将这个问题压在了心里,嘴里冒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开枪杀过人吗?”
“没有,最多也只是打伤过。”
虞娓娓同样拉动套筒顶上了子弹,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能憋死白芑这个“狡诈人”的大实诚话“我只负责开枪,被击中的人是否能活下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有道理”
白芑很是反应了一下才连忙点头赞同,无论这个无懈可击的借口是哪个大聪明帮这个实诚孩子想的,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这边出个圣母了,这是绝对的好事。
当然,回想和这个姑娘的相处经历,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圣母。
客观的说,这是个有爱心但是不多,尤其不太喜欢小动物的清冷性子。
至于其他人...白芑咂咂嘴,他只希望他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伙计们到时候不要抢人头以及多少记得节省些弹药就知足了。
“单独口头提醒吧,别让格莱布先生注意到。”
白芑说着,朝喷罐招招手,等这傻小子凑上来,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进行了一番提醒。
“真的——?!”
果不其然,喷罐这孩子语气里根本没有害怕和恐惧,反而只有激动和迫不及待。
“你如果敢在我下命令之前乱开枪,我就当着米契的面把你的备用弹匣全都塞进你的屁眼儿里,再让你用鼻孔把里面的子弹打出去。”白芑勾着对方的肩膀发出了恐吓式的提醒。
“老大,你的恐吓太恶心了。”
喷罐说这话的时候不但打了个哆嗦,甚至警惕的试图拉开他和白芑之间的距离。
“少废话,提醒你的叔叔锁匠。”
白芑说着,朝列夫招招手,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贴着索妮娅的耳朵完成了提醒,转而一边将备用弹匣递给卓娅,一边开始了第二轮提醒。
赶在午餐之前,包括仍在厨房忙活的棒棒都得到了白芑的提醒。
至于房主格莱布,他在帮卓娅重新包扎了伤口之后便将客厅让给了他们,忙前忙后的将家里有的各种食材都找出来让棒棒过目。
显然,这个健硕的中年人对接下来的午餐充满了期待。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棒棒却也没有让对方失望。
在他的忙活之下,一大锅番茄牛肉被当做主菜端了上来,紧跟着便是西红柿拌白糖、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和拍黄瓜,以及现烙的大饼,和专门为病号卓娅煮的一碗牛肉小馄饨,以及满满一大盆蛋花汤。
虽然菜式不多,但却胜在量大,不但足够这一屋子人吃的,甚至足够格莱布为他的妻子额外打包一份的。
不等这一顿饭吃完,列娜也驾驶着一辆警车赶了回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恐怕要立刻出发。”
列娜推门进来的同时便急匆匆的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的香味。”
“是中餐”格莱布立刻说道,“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谢谢”
列娜和格莱布抱了抱,“那些姑娘们已经回到无可烂境内并且由雇主安排的人接走了。
但是我也从我的朋友那里得知,已经有人在警察内部询问是谁拦下了那些司机。”
“我们会有麻烦吗?”格莱布问道。
“我们不会有麻烦的”
列娜自信的说道,“那些仁口贩子和警察之间有默契,他们不会对警察动手的。
但是当时我们该杀了那两个司机才是,他们已经透露有人协助我拦下他们的。
所以安全起见,我们该立刻出发了,否则很快就会有人盯上我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已经吃饱的白芑在站起身的同时问道,“波兰的治安怎么样?”
“应该还算不错”
列娜不但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而且是个聪明的警察,“至少没有人会在市区里开枪的。”
“格莱布先生是个医生?”白芑继续问道。
“法医”
列娜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不过他也可以给活人治疗一些基础伤病,你要雇佣格莱布吗?每天只要500欧,带一辆可以进行手术的急救车。”
“我们出发吧”白芑痛快的做出了决定,“需要先付款吗?”
“不用,最后一起算好了。”
列娜说着,已经走进了一楼的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渔具包。
与此同时,格莱布也拎上了给列娜打包饭菜的多层保温餐盒走进了通往车库的大门。
“我们出发吧”
列娜拎着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着众人,她也理所当然的走向了那辆车子的驾驶位。
“让我来驾驶怎么样?”虞娓娓用俄语朝白芑问道。
“你确定?”白芑问道。
“当然”虞娓娓说着,同样走向了驾驶位。
“那就你来吧”白芑痛快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去另一辆车子,你们跟紧我们。”列娜干脆的拎着渔具包让出驾驶位,转身走向了正在打开自动门的车库。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这间车库里开出来一辆外观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大众凯路威。
“跟紧我们”列娜说着,已经钻进了这辆车的副驾驶。
“大家上车”
白芑招呼了一声,同样钻进了他们这辆从俄罗斯开来的套牌依维柯的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我是说,所有人。”
虞娓娓这个性格清冷的姑娘此时语气里透着没有藏好的兴奋,也让白芑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乘坐这姑娘驾驶的飞机时的刺激经历。
“那个,你...”
“嗡——!”
白芑的问题还没问出来,虞娓娓已经用一脚油门做出了回答,这辆依维柯也在她的操纵之下,以近乎弹射起步的方式离开了门口的停车位。
“这不是飞机!”
白芑提醒道,他可没想到,他能在一辆依维柯大面包子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推背感。
“我知道,不然我们已经飞起来了!”
虞娓娓回答的同时,已经扳动了一个额外加装的开关,顿时,这辆车的速度又往上提了提。
“那该不会是电...”
“解除电子限速!”
虞娓娓回答的同时,她驾驶的这辆来自孤儿院的大面包已经追上了前面那辆大众面包车。
如此你追我赶的离开这片社区,前面那辆车却带着他们径直开进了市区,并且径直开进了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这座停车场显然并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而他们这两辆车也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快速从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钻出去,并且又一次汇入了车流拐进了另一条路。
不久之后,两辆车相继出城,相互隔着一条车道,藏在并不算多的车流里开往了正西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只在他们出城前,曾经站在红绿灯上觅食的乌鸦,也因为某位机修师傅深情的凝视,心甘情愿的扑扇着翅膀,赶在车速提起来之前落在了车尾的防撞梁上站稳,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身后的方向。
就在白芑等人为了躲避不知道是否跟在身后的危险一路超车超速的赶路的时候,远在鲁扎水库大坝下游溪流边钓鱼的塔拉斯也挂断了电话。
扭头看了眼身后白芑家种满带刺儿植物的铁丝网围墙,塔拉斯拿起一颗脆甜的苹果咬了一口,“奥列格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论去哪里都能惹来一些或大或小的麻烦的?”
“或许也是一种天赋吧”
坐在旁边另一张躺椅上的妮可打了个哈欠,“真的不帮他解决吗?”
“父亲说不用”
塔拉斯将三两口啃光的苹果核丢进溪流里,换上汉语说道,“就用那些该被钉在厕所里的人贩子当做试金石吧,我其实很好奇奥列格会不会朝着人开枪。”
“我觉得你该担心一下你给他们准备的子弹够不够”
妮可头疼的提醒道,“他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就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包括卡佳。”
“幸好柳芭没有跟着”
“否则也要包括柳芭”
“没错!”
塔拉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准备的应该是够的。”
“会不会有危险?”
妮可问道,“我们至少该保证卡佳和奥列格,以及奥列格的华夏朋友的安全。”
“不会有危险的”
塔拉斯说着,已经重新拿起鱼竿,将挂着一颗二踢脚的鱼钩在岸边的炭盆里蘸了一下,又在青烟冒起的同时,将其甩进了溪流里。
“砰!哗啦!砰!哗啦!”
连续两声爆炸和飞溅的水花,一条条肥美的小鱼浮出水面,早已等待多时的护卫犬花花和他的好朋狗奥涅金,也立刻从岸边的木头小栈台上一跃而起跳进了溪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