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会是我们”
白芑摊摊手,捡了几块碎砖摞在一起坐下来,“等着看热闹吧,我们的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剩下的几个仓库就算只能开出来个笤帚疙瘩也是赚的。”
“照着洋柿子小说的套路,这个时候该有人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棒棒说着,他的眼睛已经看向了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支格洛克。
这特码要来人找麻烦,哪怕朝着头顶搂几梭子也成啊...
“师兄,坐,坐下来,我教教你怎么用枪。”
白芑连忙招呼了一声,先从纠正金手指开始了教学。
“我们不能先看看另外几个仓库有什么吗?”虞娓娓追问道。
“没必要”
白芑头也不抬的拒绝道,“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从里面开出来什么都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所以等等吧。”
“看来这合法的生意也不怎么合法”棒棒嘲讽道。
“如果违法的成本远低于违法带来的利润,干嘛不做?”
白芑理所当然的转述着这些年他从他姑父那里学来的处世观,“你不做,别人就会做。你可以不做,但是至少要提防别人会这么做。”
“有道理”棒棒说话间,也兴致勃勃的开始练习起了端着枪的姿势。
在他们的闲聊中,一艘货轮靠港了距离这里并不算远的一座码头。
紧随其后,刚刚离开的几个迷彩服男人也各自驾驶着几辆集装箱卡车以及掺杂其中的一辆吊车赶过来停在了门口。
“奥列格先生,塔拉斯先生请您接电话。”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走到白芑的面前,举着一部开启了视频通话的手机客气的说道。
“奥列格”
屏幕里的塔拉斯热情的和白芑以及虞娓娓打了声招呼,“把运输和安保工作交给他们吧,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完全信得过的人。。”
“没问题”
白芑痛快的点点头,挂断视频通话之后,站起身和举着手机的迷彩服男人握了握手,“接下来麻烦你们了,我该怎么称呼您?”
“伊万,叫我伊万就好。”
这个迷彩服男人收起手机客气的自我介绍着,与此同时,两辆依维柯也跟着开了过来。
随着车门开启,里面也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这些都是我喊来的帮手”伊万解释道,“奥列格,我们该从哪开始?”
“这里面有三个集装箱,先想办法把它们弄出来吧。”白芑提醒道,“动作轻一点,里面的东西很脆弱。”
“请您放心吧”伊万做出了保证,“这种事我们非常擅长。”
“那就交给你们了”
白芑说着招招手,“走吧,我们该去看看下一座仓库里都有什么了。”
“你们几个,负责保护奥列格先生和他的朋友。”伊万说着,已经招呼着几个迷彩服男人跟上了白芑三人。
对于伊万的好意,白芑自然是不会拒绝,当然,他也没有去好奇他们怎么会是塔拉斯的朋友。
这根本就是个不用去好奇的蠢问题,无论如何,他和塔拉斯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人家留个后手完全说的过去。
“他们也是塔拉斯安排的?”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很正常”
白芑不以为意的走到由锁匠三人守着的第五座仓库前停了下来,那些迷彩服男人是塔拉斯的安排很正常,性格单纯的虞娓娓能问出来,同样正常。
不过,这一次,虞娓娓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白芑招手将远处的挖掘机喊来,帮忙砸开了门墙。
当看到这堵墙里面的东西时,锁匠等人齐声发出了惊呼。
这里面堆积的武器箱、弹药箱乃至成捆的AK步枪和那几门防空机枪,甚至让众人差点儿忽略了最下面并排放着的那三个集装箱货柜。
“让你们的人先来清理这里”
白芑朝负责保护他们的那几个迷彩服男人嘱咐道,“把上面的东西清空之后再打开集装箱,不然可能会发生坍塌。”
“过来帮忙,这里中奖了。”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顿时,刚刚乘车过来的那些迷彩服男人便一窝蜂的赶过来,那辆挖掘机也在他们的指挥之下,将墙洞彻底凿开。
这些迷彩服男人开始忙活的时候,白芑也注意到,远处那个粉色西装男人,以及尚未离开的帮派气质的男人以及他们的随从,也都在脸色阴冷的看着他们。
对此,白芑却根本不以为意,这地方他八百年都来不了一次,得罪就得罪了,反正塔拉斯块头大,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先砸他。
甚至,为了磨一磨那些人的性子,他故意没有去开下一个仓库,反而耐心十足的就在这间仓库的外面,等着那些迷彩服男人以远超斯拉夫男人的工作效率,将仓库里武器搬出来送进了一个集装箱货柜。
在他们近乎流水线一般的忙碌中,仓库里积压在集装箱上面的武器弹药渐渐被清空,最下面的三个集装箱也终于到了可以安全打开的程度。
也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也才注意到,这三个集装箱下面各自有一个类似铁路平板车的底盘。
虽然这底盘的钢制车轮只有不足半米的直径,但在底盘的最前面,却有个之前被弹药箱埋起来的拖车钩。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可以让他们随便用一辆卡车就能把这个集装箱给拽出来的好消息。
“先打开看看再弄出去”白芑说着,已经抽出液压钳递给了棒棒。
这活儿自然是难不倒棒棒,只是咔嚓咔嚓几钳子,三个集装箱的柜门锁应声断开。
可惜喷罐不在,可惜那些迷彩服男人过于主动,白芑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三个集装箱的柜门便被相继打开,露出了里面几乎严丝合缝的填满了每一寸空间的木头弹药箱!
“现在能解释的清这些武器为什么被送来这里封存了”
白芑把三个集装箱挨个看了一遍之后近乎笃定的说道,“那位已经过世的厂长,不,应该说,少校厂长,他当时肯定参与了武器走私的生意。”
“既然这样,这里的武器不是该卖出去吗?”虞娓娓追问道。
“如果他的上家或者下家当时出了意外呢?”
白芑反问道,“如果整座琥珀加工厂的人都在走私生意里获得了分红呢?”
闻言,虞娓娓的脸上只有茫然。倒是棒棒,近乎笃定的说,“如果是那种情况,大家肯定会一起保守秘密的。”
“一直保守下去?”虞娓娓追问道。
“现在不是重新找到买家了吗...”白芑说着,他的眼神也飘向了周围那些迷彩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