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想了想又自我纠正道,“或许都没有装满一个仓库,而且那些武器大概率已经生锈了。”
“为什么?”虞娓娓追问道。
“维斯杜拉沙嘴的位置决定了他们的仓库里注定潮气非常大”
白芑将一张彩印的卫星地图递给了虞娓娓,“苏联的军用仓储执行标准距离苏联解体的时间越近也就越糊弄事儿,又在解体之后,距离解体的时间越久越趋于完善。”
“所以你猜那些武器都生锈了?”
“海风带来的潮气里是含有盐分的”
白芑提醒道,“我可不觉得当初决定把武器送去那里保存的人能对那些武器进行多么细致的保养。而且...”
“什么?”虞娓娓将白芑停下来,下意识的追问道。
“我猜,当初一些值钱的武器已经被卖掉了。”
白芑说道,“留下的应该都是些在当时不值钱或者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否则那些东西没必要送去一座工厂里保存。”
“根据这上面的记载,那座琥珀工厂本来就是买下的军方仓库进行改建的。”
虞娓娓提醒道,“我猜测,当时之所以把那些武器存放在那里,大概率是因为担心出售仓库的事情事发。”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白芑并没有反驳,“但那只是最好的结果,既然那座被废弃的军方机场都能被哄抢,我不太相信那座琥珀初加工厂不会发生监守自盗。”
“但现在的麻烦是,我们在1号上午才能搭乘卖家的专车赶往工厂,那里因为挨着军港和军事基地,出入都需要特别通行证才行。”
虞娓娓放下手里的资料,“我们甚至没办法提前想办法摸进去看看情况。”
“如果我们没办法摸进去,其他人有办法吗?”白芑问道。
“从渠道关系来说”
虞娓娓想了想答道,“如果塔拉斯没有办法安排我们提前进去,那么其他人也不行。”
“我知道了”
白芑想了想说道,“我有预感,在拍卖开始之前。
准确的说是明天,或许所有的潜在买家都会知道仓库里可能藏着武器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卖家会泄露消息?”
“为什么不泄漏这些消息?”白芑反问道。
“我们怎么做?”虞娓娓追问道。
“我们也放出消息”
白芑脸上露出个狡诈的笑容,“不,应该说,让列夫和喷罐想办法说漏嘴,他们很清楚哪个仓库里有武器。”
“这不是...”
“他们已经暴露了”
白芑摊摊手,“既然暴露了,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娓娓,你问问塔拉斯还在不在加里宁格勒。
如果在的话,让他今晚和列夫以及喷罐在赌场外面见个面,记得不要甩开那些尾巴。”
“怎么说?”虞娓娓坐直身体,拿起手机问道。
“需要他们想办法透露出他们已经知道武器在哪个仓库里,但是不要透露出具体是哪个仓库。”
白芑说道,“这件事要在天亮之前透露出去,天亮之后,卖家肯定会想办法泄露情报的,到时候刚好可以印证我们提前透露出的消息的准确性。”
“可是...这是不是显得我们太蠢了?”虞娓娓反问道。
“如果这件事我们或者索妮娅来做确实显得太蠢了”
白芑指了指二人放在桌边的武器,“但是对于喷罐这个蠢货来说刚刚好不是吗?”
“有道理”
虞娓娓想了想追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让喷罐以塔拉斯的弟弟的身份出现”
白芑提醒道,“表现的亲热一些,列夫也唱红脸,他要表现的像是喷罐的保镖才行。”
“我这就通知他们”虞娓娓说着,已经开始敲打屏幕编辑消息了。
“这也算是一场戏了”
白芑说道,“你来做这场戏的导演,也算圆了你的导演梦。”
闻言,虞娓娓愣了一下,低着头继续编辑信息的同时,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
白芑说着,已经起身走到行李箱的旁边将其打开之后拿出了他的旅行茶具包,“要喝杯茶吗?”
“当然”虞娓娓痛快的接受了白芑的邀请。
当白芑躲在房间里开启电陶炉烧水泡茶的时候,接到了“演出剧本”的列夫和喷罐,以及躲在暗处的塔拉斯也相继开始了准备。
“塔拉斯,我的好孩子,这是你从哪找到的机灵鬼?”
市中心一座苏联时代便已经存在的酒店里,一个大胖子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哈哈大笑着问道。
“是我的朋友的未婚妻的弟弟”
塔拉斯恭敬且毫无保留的答道,“他是个华夏人,而且我的朋友似乎在试图撮合他和卡佳或者柳芭成为情侣。”
“怎么又是华夏人?”落地窗前的大胖子古怪的嘀咕着。
“如果您不希望他骚扰柳芭,我会尽快把他赶走的。”塔拉斯立刻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无所谓的摆摆手,“柳芭是我最优秀的女儿,无论她爱上谁我都不会阻止的,你也不能阻止,除非他伤害我的柳芭、柳波芙或者柳芭奇卡。”
“我会保护好柳芭妹妹的”塔拉斯恭敬的做出了保证。
“让我们看看你选择的合伙人会不会搞砸这笔小生意吧”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摆摆手,“去按照他的剧本进行表演吧。”
“父亲,您为什么也来这里?”塔拉斯略显耿直的问道。
“我是来进行另一笔交易的”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疲惫的叹息道,“好孩子,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维尔纽斯吧,记得带上你的锤子和圣钉,我需要你帮我把一只臭虫做成圣诞标本。”
“请您放心,父亲。”
塔拉斯恭敬的应了下来,并且直等到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摆摆手,这才后退着离开了这个灯光昏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