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男生的感慨情绪立刻消散了大半。
“果然人还是得学会知足才行。”
“我觉得是要学会少想那么多东西！”来栖阳世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前进。
“和我逛街时要专心！”
“是是~”松枝淳把她背后垂下的黑色围巾又绕了一圈。
“来栖要买什么？”
“嗯……”少女看向走廊前方连成串的亮堂堂店铺。
“没想好，要么我们趁机把圣诞礼物买了？”
男生挑了挑眉，“一起买圣诞礼物？那不是一点惊喜都没了？”
“对哦！”偶像小姐才想起这回事。
“那就随便逛逛好了，看看圣诞都有什么优惠活动~”
走马观花地在一楼转了一圈，来栖阳世很快相中了一家服装店——赶走不解风情的店员小姐后，少女拿着一件包臀皮裙和短款背心钻进试衣间里。
“松枝可不许乱跑哦？”
“我就在外面守着。”
偶像小姐放心地关上窄门，松枝淳对着门上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靠在一旁的墙上拿出手机。
既然来了趟商场，那就顺便问问宅在家里的望月有没有东西要买吧。
“不要，快点回来！”高冷的黑猫头像如此回答。
男生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很快又因为振动的提示音把它掏了出来。
并不是傲娇小黑猫的后续，而是一只拿着相机的可爱企鹅。
“……”
松枝淳看了眼试衣间紧闭的门——冬天的衣服比较多，还有簌簌的声音响着。
男生点开企鹅头像，浏览起信息。
“松枝过两天有空吗？照片集快做好了！”
“照片集？”松枝淳下意识念出了声。
怎么听上去很厚的样子？
芋川到底拍了多少照片？
“过两天？”他低头回复起少女的消息，“不是约好了平安夜那天吗？”
“可是我有点等不及！”芋川夏实回复得很快。
“现在还没完工，我就想着赶紧拿给松枝看了！”
“……”松枝淳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
今天也已经二十号了，其实距离圣诞节也不远。
试衣间里的动静消失了，男生加快打字速度，回复少女的消息。
“那就过两天？周一见？”
“好！我先整理照片，明天再和松枝说具体时间！”
“可别又熬夜了。”
“我记得的~”
芋川夏实发来一个滑落雪坡的摇摇晃晃小企鹅，松枝淳对着屏幕笑了笑。
把手机收进口袋，紧闭的试衣间大门也恰好打开。
“怎么样？”穿着清凉的来栖阳世跳到他面前。
“松枝喜不喜欢？”
男生的目光先滑过她腰臀被皮裙包裹的S型弧线，又看向偶像小姐大腿上被裙摆勒出的一点软肉。
随后才是短小打底衫下露出的一抹紧致的腰腹，和无视重力的挺翘胸脯。
“好看是好看……”松枝淳看着她拢了拢没拉上的棉服外套。
“但是你冬天怎么穿，不冷吗？”
“我问你冷不冷了吗？”少女抛给他一个狐媚的白眼。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我在家里穿不行嘛！”
男生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我觉得不错，春秋也可以穿。”
“那就买了！”
绕开放着《Happy End》旋律的店门，松枝淳拎着购物袋跟在脚步欢快的偶像小姐身后，走进下一家店铺。
继续等着来栖走出试衣间，松枝淳拿出手机，找到聊天框里的卡通彩虹头像。
“彩酱明天有没有空？”
“淳哥想起我啦？”宫村彩发来一个可爱的鬼脸表情。
“有没有空看情况！”
“我明天去买圣诞礼物，想要麻烦彩酱做参谋，晚饭我请。”
“圣诞礼物？！”少女立刻变了态度。
“我要来！”
男生对着屏幕露出得逞的微笑，“到时候请你吃饭。”
“不过我明天白天得去看店诶，等到下午下班才有空！”
“没关系，到时候下班我来找彩酱，我们直接去商场好了。”
“好！”
试衣间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小了下去，松枝淳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上又跳出了新消息。
“对了，还有一点得给淳哥说——”
“明天茉季姐姐也在店里兼职，没关系吧？”
男生的目光在屏幕上凝固了一会。
学姐吗……
他想起之前山见郁香说的话——
“松枝君，茉季真的想一个人度过新年吗？”
这几天被偶像小姐的恋情占据了身心，当山见茉季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之前被冲淡的复杂思绪，立刻又在松枝淳心里变得鲜明。
既然圣诞近在眼前，那新年理所当然地也不会遥远。
那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男生在屏幕上敲出这样的回复。
点击“发送”，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于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松枝淳走进了南阿佐谷的“mani”咖啡店。
穿着咖啡师制服的宫村彩站在吧台后，用力挥了挥手。
“淳哥来啦！”
“准时抵达。”男生举起手帅气地致意，随后看向一旁的收银台。
山见茉季站在电脑屏幕后，脸上笑意温柔，依然让人如沐春风。
“松枝君下午好~”
松枝淳也点了点头。
男生的微笑虽不明显，但绝不包含任何虚伪刻意的气味。
“下午好。”
纠结到最后一刻才做选择，可不是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