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三次，才把电话拨出去。
不是信号差，是手抖。
STK新经理叫马库斯，一个从CS时代就混俱乐部管理层的老油条。
Davis离任后，就是他给Orange的解雇协定签的字。
电话接通，马库斯的声音冷得像自动语音。
“Orange，你被解约了，有什么事找律师谈。”
“别挂！”Orange一把攥紧手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知道你们在追Apple的纪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马库斯没挂。
Orange心里一松，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速加快。
“Apple就是冬安，那个在国服直播间踢死我的CN主播，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打法。”
“所以呢？”马库斯的语气依旧淡漠，但没有再提挂电话的事。
“我能保证撞到他。”
Orange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疯，撞车这种事，很少能用‘保证’这词。
但他确实有自己的底气，毕竟，在之前他实打实连续撞了夏安三次，一撞一个准。
“你撞到他又怎样？”马库斯反问。
“难不成，你一个人能拦住那种怪物？”
“我当然不行。”Orange道，“你肯定得给我配两个顶级打手，进图后我听他们指挥。”
“再联系其他俱乐部，一块儿阻截，只要有人不停骚扰，他的速通纪录就废了。”
电话那头，马库斯手指敲击桌面，显然是在考虑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平静道：
“你要什么？”
“事成之后，在俱乐部里帮我找份新工作。”Orange说。
“不要抛头露面，我也不想给自己和你们惹麻烦。”
这话说出来，连Orange自己都觉得窝囊。
一个月前他还是STK的签约主播，有固定薪水、有粉丝、有流量。
现在他的直播号被封，推特被骂到私信关闭，LinkedIn上的俱乐部HR看到他名字就划走。
全拜那个叫冬安的CN主播所赐。
Marcus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给你配两个人。”
“再给你调三个资源充足的顶级号，没改名也没开33任务，你们拿它起什么都行。”
Orange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但是Orange——”马库斯话语冷下来。
“如果搞砸了，你跟STK的最后一点关系也断干净，而且以后北美圈子里，没人会接你的电话。”
“我明白。”
“你最好真明白。”
电话挂断。
Orange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倒影，胡茬冒出来快一厘米。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打开电脑。
夏安的直播间还亮着。
画面里，Apple的红狼正在巴克士城区里飞奔，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Orange死死盯着那个黝黑的角色模型，牙关咬紧。
“冬安……”
我又回来啦！！
……
Marcus挂完电话，靠在办公椅上想了三分钟。
Orange这个人，眼高手低，嘴欠脑残。
但有一点他说得没错，只要能对Apple推任务的进度造成干扰，对方就很难再拿下第三阶段的最快纪录。
至于前两个阶段的纪录，木已成舟，无法再改。
但第三、第四阶段拖延的时间，会实打实影响到Apple在全球排行总榜的位置。
马库斯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
“把Reaper和Ghost叫过来。”
十分钟后，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左边的Reaper，剃着寸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跟俱乐部里那些纹身大汉格格不入。
但他的履历能吓死人，STK PUBG一队成员，队内大腿，半年前才转项三角洲。
右边的Ghost更安静，从进门到坐下，一个字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