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善于抓“重点”天赋也源自于上帝的发明。
上帝微微挑眉,似乎对伊恩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嘴还挺硬。只说‘不敢’而不是‘不会’。”
女人能被上帝发明出来,自然证明上帝也有这番特质。
对此。
伊恩直接就是一波转移话题大法用来进行应对。
“那……那您就这么看着他胡来?他这转世,肯定有什么目的吧?万一搞出什么大乱子……”
伊恩给路西法上起了眼药。
“这是一次让他成长的机会。”上帝重新拿起刀叉,但并没有继续吃,只是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他选择了这条路,自然要承担后果。当然,作为父亲,我也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让他在他为自己精心争取到的这个身份里……困得更深了一些,沉得更彻底了一点。这对他有好处。”上帝风轻云淡的开口。
直接就是让伊恩恍然大悟。
“以乌克里弗·肯特才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路西法,能力也被压制到近乎普通人的水平,只能偶尔出现一点特异功能?”
伊恩逐渐理解了一切。
上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伊恩顿时有些无语,“那……那我们肯特家可遭老罪了!平白无故多了个这么……呃,特别的家庭成员。”
“路西法转世成我的叔叔,我们肯特家要背多少因果哦!”伊恩长吁短叹,确实对于路西法变成自己的叔叔报复自己很是不爽。
他也只是用路西法的岳父做了一点文章。
路西法居然直接梭哈。
算这家伙狠。
伊恩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上帝的表情,试图看看能不能为自家和自己争取点“精神损失费”或者“高危家庭补助”。
“这也是你自己招来的不是么。”上帝闻言,放下餐具,目光平静地看向伊恩。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小心思。
“实际上,路西法已经给了你们家他的‘报酬’。”
上帝缓缓说道,“而我也并没有追究你闯下大祸的事情。这难道不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我给的回报了吗?”
伊恩听愣了。
“我闯下大祸?”他立刻坐直身体,表情从试探变成了真正的困惑和一丝委屈,“我没有啊!我一直在努力修补时间线,帮着蝙蝠侠修飞船,想办法解决乔纳森的时间异常,还要提防哭泣天使……”
“我是在帮忙擦屁股,怎么成闯祸了?”
他越想越觉得冤枉。自己明明是回来解决问题的救火队员,怎么到了上帝嘴里就成了祸首?
岂可修!
“嗯?”
上帝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
“我说的闯祸。”上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不是蝙蝠侠,也不是超人的事情。”
他轻松开口。
伊恩的委屈卡在了脸上,变成了纯粹的茫然:“那……是什么?”
上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倒映着无垠的星河与时间的洪流。
他注视着伊恩。
那视线让伊恩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都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
“你的死而复生……”上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在颠覆了那个宇宙局部的生死规则与时间结构的同时,也在你无意识间,帮助撼动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被撼动的囚牢。”
伊恩的心脏猛地一跳。
死而复生?
他确实在对抗完美毁灭日和圣杀者的追杀时,都完成了一波死而复生,也不知道上帝指的是哪一次死而复生。
看情况好像是后者?
“看来上帝来找我不是因为路西法。”伊恩已经开始理清楚情况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死而复生这个过程本身竟然会产生如此深远。
甚至惊动了上帝的连锁反应。
“不该被撼动的囚牢?”伊恩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紧张和好奇,“那是什么?关着谁?还是……关着什么?”
上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痕迹。台灯的光芒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些界限,过早被打破,会释放出远超想象的东西。”上帝最终只是给出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却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他放下酒杯,看向伊恩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那温和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
“专注于眼前吧,孩子。你的‘叔叔’,你飞速成长的‘大哥’,逼近的威胁……这些已经足够你忙碌了。”上帝说着,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连同桌上的餐具、食物、台灯,都仿佛融入了周围逐渐亮起的晨光之中。
“路西法的游戏,有他自己的规则。而你要做的,是在规则内找到答案,而不是指望规则为你改变。”
他最后留下了一句提醒。
“等等!”伊恩急忙站起来,“您至少告诉我,那个囚牢到底……”
他的话没能说完,上帝的影像,连同那超现实的林中宴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有伊恩独自站在哥谭郊外清晨微凉的树林里,周围是真实的泥土、杂草和逐渐清晰的鸟鸣。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但伊恩知道那不是梦。上帝最后的话语,尤其是关于他“死而复生”撼动了某个囚牢的信息更是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头。
如今,完全压在了他的心底。
“什么跟什么啊。”伊恩眼神闪烁的抬头,看向逐渐泛白的东方天际,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大都会另一端。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城市处于将醒未醒的朦胧之中。一家名为“午夜回声”的酒吧还亮着暧昧的霓虹灯,它是这座不眠之城少数几个在清晨依旧营业的场所之一,顾客多是刚下夜班的人、失眠者,以及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身影。
叮铃。
酒吧的门被推开,挂在上面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条样式古典简约的纯黑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她的身材高挑曼妙,黑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她的面容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五官深邃立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酒吧光线里,也漆黑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她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优雅地坐下,黑色的裙摆像夜色般铺开。
“我刚放出来,来一杯……自由人间有吗?”
女人轻声对酒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