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克拉克很早以前就很自恋，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崇拜超人。
除此之外，伊恩还掏出了自己伐木累的照片，画面里，穿着休闲服、笑容温暖的超人，正搂着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穿着地球服饰、脸上带着伊恩特有狡黠笑容的少年，在一个广场上吃着大块头汉堡。
“看见没！看见没！”伊恩举着这些东西，像展示战利品，“这些！都是老爹在这里亲手给我做的！还有这些照片！大哥二哥以前可没有这个待遇！我有！独一无二！而且大块头汉堡老爹也只带着我去偷吃了！”
伊恩的语气不无骄傲。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静静地看着伊恩展示这些东西，眼中数据流的闪烁频率明显加快了。他的视线在那遥控卡车粗糙的氪星工艺与地球风格的结合上停留，在那张全息照片中超人与少年伊恩自然亲昵的互动上定格。
作为高度发达的人工智能，他能分辨出这些物品的真实性，以及照片中人物情感流露的真实性。
随后。
这个人工智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但声音依旧平稳：“并不对，据我的核心数据库记录，以及当前时间线的现实反馈，卡尔-艾尔尚未孕育任何后代。你的存在时间点，与当前不符。”
“嗤！”伊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把那些小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双手抱胸做出了傲然的姿态。
所以说，你个人工智能，‘假爹’而已，就算你是亲爹，也只是个提供DNA的‘生物爹’，你理解不了我们肯特家族这种跨越了时间、空间、甚至物种的、钢铁……不，是‘氪石’般坚韧的羁绊！”
他特意在“假爹”和“生物爹”上加重了语气。
这份刻薄是他的味道。
“……”
乔-艾尔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这两秒对于他的运算速度而言，足以进行海量的分析推演。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了然与探究。
“所以，你果然……来自于‘未来’。”
他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启动最高防御或直接联系超人，正是基于多重矛盾信息的谨慎判断：伊恩能输入正确密码，且对堡垒内部了如指掌的情况，都在说明一些疑点，这些矛盾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时间旅行者。
而且是来自一个超人已有后代、且伊恩被承认为家庭成员的未来时间线。
“不然呢？”伊恩摊手鄙夷，“我公司里研究出来给老奶奶，老爷爷们跳广场舞用的人工智障反应都比你快！”
他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仿佛被伊恩的比喻呛到了，但他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个成熟的人工智能没有纠结于“人工智障”的称呼，而是直接切入核心的开口：“那么，来自未来的……家族成员，你此刻来到这个时间点的孤独堡垒，具体所为何事？卡尔知道你的到来吗？”
“暂时还没空通知他，而且解释起来太麻烦。”伊恩一边说，一边已经绕过乔-艾尔的影像，径直走向那艘停放在中央的氪星逃生舱，“简单说，我那边出了点小状况，导致现在这里有三个不该存在的家伙——其中两个理论上还是你的创造者未来的孙子。我得把他们安全送回他们自己的时间点去。”
“我需要交通工具。”
他拍了拍逃生舱冰冷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艘飞船虽然古老，但氪星科技底子还在，而且关键是它能进行星际航行。
“你想使用这艘飞船？”乔-艾尔的全息影像跟随他移动，语气带着不赞同，“它曾将卡尔送到地球，本身具有历史意义，且目前处于休眠维护状态。更重要的是，它其实并不具备时间旅行功能。”
人工智能毕竟受限于超人不准许他接入全球网络问题，无法真正掌控有效信息，所以他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进行推测。
“我不需要它能时间旅行！”伊恩已经开始绕着飞船打转，用他那超越常人的速度观察着破损处，同时摸出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型设备，对着飞船关键部位咔咔拍照，“我只需要它能把我送到宇宙里的某个特定地点。”
“我知道宇宙里有一种……生物或者说文明，能进行某种形式的时空位移。找到它们，研究它们，想办法‘借’一次定向传送，就能把我几个不成器的哥哥送回去。速度要快，我还得留在这里扮演小丑。”
“而我能屏蔽宇宙意识探查的时间并不多……可恶的蝙蝠侠，打断了我的进化，导致我现在只是营养不良的支柱神。”
伊恩再次隔空diss了一下蝙蝠侠。他话说得轻松，仿佛去外星“借”东西跟去邻居家借杯糖没什么区别。
“嗯？”
乔-艾尔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你想前往未知星域，寻找并试图操控一种具有时间能力的危险外星生物？孩子，这不仅仅是冒险，这是对潜在未知文明的严重干涉，甚至可被视为一种侵略或盗取行为。”
“哎呀，放心吧！”伊恩头也不回，继续拍照，并把图像数据打包，直接利用蝙蝠侠的卫星传递给了蝙蝠侠。
有黑匣子在。
他破解全球科技都只是一瞬间而已，事实上，如果孤独堡垒的人工智能动手，他的黑匣子也能一瞬间黑掉对方的系统。
“我手脚一般都做得挺干净的，不会留下把柄。再说了，我的几个兄弟会来这个时空，也都要怪那个文明的生物。”
“我到时候得把这个账，高利贷翻一翻跟它们算一算。”伊恩的语气轻松得近乎儿戏，他确实不怕哭泣天使文明。
对此。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沉默了片刻，那由光线构成的面容显得格外严肃。他缓缓飘到伊恩面前，挡住了伊恩继续扫描的视线。
“孩子，”乔-艾尔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你以为你的行动能瞒过宇宙中所有的眼睛吗？你以为‘干净’的手段，在更高等的观测者面前，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做到毫无痕迹？”
伊恩终于停下动作，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小看我？”
他有些不爽。
“你或许可以瞒过一些文明，但你绝对瞒不过‘他们’。瞒不过那些将维护宇宙基本秩序、监察跨维度及时间异常视为己任的、横跨已知宇宙每一个角落的至高守护者与执法文明。”乔-艾尔语重心长的警告了一下。
伊恩眨了眨眼：“‘他们’？谁啊？宇宙警察？绿灯军团？那帮戴戒指的我现在可不怕……”
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他都还惦记着别人的戒指呢。
只不过，听到伊恩的声音，乔-艾尔却依旧是缓缓摇头，由光线构成的眼中，仿佛倒映着星辰与无尽的责任。
“不，比那更古老，更……‘绝对’。我指的不是绿灯军团那样的区域性治安力量。我指的是一个早已超越单一星系、其理念与力量辐射整个宇宙，甚至不止这个宇宙的文明，是无数宇宙文明谈之变色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严肃。
“他们自称为光之国……走到哪里都要爆自己老家的宇宙坐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有任何一个其他文明敢如此做！”
乔-艾尔的表情敬畏。
而伊恩。
伊恩的表情……大概可以用凝固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