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蝙蝠侠不为所动。
他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痛和力量冲突依旧虚弱。
这个男人盯着伊恩，感受着血脉带来的压迫和影响，沉声道：“不管你是谁……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他指的当然不是刚才那险些让他堕落的疯狂低语和精神侵蚀。虽然那被中断了，但伊恩的【污染力】和血脉却依旧存在。这让蝙蝠侠会时不时冒出许多，本该不属于他自己，或许只属于面前这个人的思想。
“嗯？”
蝙蝠侠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这个，伊恩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甚至压过了扮演小丑的兴致。
“从你脑子里滚出去？！”伊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愤怒和委屈，小丑的浮夸腔调都淡了不少。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这一切都是谁的错？！啊？！”他指着蝙蝠侠的鼻子，异色双眸中金光与绿光激烈交替闪烁。
“我他妈好好地在地狱……不对，在别的地方处理我的事情！是你！布鲁斯·韦恩！伟大的蝙蝠侠！闲着没事干乱研究我的血！还他妈直接往自己血管里注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的神血！”
“是你能随便碰的东西吗？！”
“要不是我血液和我一样仁慈，你当场就要嗝屁开席了！”伊恩在愤怒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越说越气，在蝙蝠侠面前来回走动，雨水自动避开他周身。
“结果你没死成，还莫名其妙成了我的血脉后裔！你知道这给我添了多大麻烦吗？！我被迫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时间线也被你搅得一塌糊涂！现在我还得跑来给你擦屁股！就为了防止你变成什么狗屁‘狂笑之蝠’！”
“我容易吗我？！”
伊恩破口大骂。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面具下的脸色变幻不定。伊恩的话虽然充满情绪化指责，但确实点出了事实的核心——是他鲁莽的行为引发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但他也有他的理由和迫不得已……只是此刻辩解毫无意义。
“我会解决问题，前提是先解决带来问题的你。”蝙蝠侠默默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暗金色的微光再次在皮肤下隐现。
他确实失了智。
居然开始寻找着反击或制伏对方的机会。然而，伊恩的感知何等敏锐。蝙蝠侠体内的能量刚一流转他就察觉到了。
“还想动手？”伊恩气极反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是谁！小丑！小丑想打蝙蝠侠就打蝙蝠侠！”
“耶稣来了都要当拉拉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真正的、仿佛从当前坐标被抹除般的瞬间消失！
下一秒！
噼啪！金色的电弧在蝙蝠侠眼前炸开！
伊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闪现”到了蝙蝠侠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碰！他身上缠绕着细密的、跳跃的金色电光，那并非自然界雷电的蓝色，而是蕴含着时间与速度规则的——神速力的特征性光辉！
蝙蝠侠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虚弱，但他的战斗本能和知识储备让他瞬间识别出了这种力量！
“神速力！”他失声道，目光死死锁定伊恩眼中那流转的金色光芒，“你还说你不是伊恩·肯特？！只有极速者才……”
“胡！说！八！道！”伊恩几乎是吼着打断了他，脸上的油彩都因为激动而更显狰狞，“这分明是‘小丑力’！是我作为船新版本小丑的专属能力！‘超级小丑闪现’！没见过吧？！土鳖！”
他不是为了说服蝙蝠侠。
更多的是为了说服宇宙意志。
毕竟。
盗号这种事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宇宙有自己的“反作弊”检测机制。因此，嘴上强行解释，伊恩心里却在骂娘。
蝙蝠侠这家伙的嘴巴怎么比氪星人的钢铁之躯还硬？！
眼见蝙蝠侠面具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冷笑，显然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伊恩彻底放弃了“说服”这个选项。
“看来不给你换个‘视角’，你是看不清现状了。”伊恩异色双眸中光芒大盛，“小丑可是想怎么打蝙蝠侠都是合理的！被允许的！”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恶意”，蝙蝠侠下意识就想要有所行动。
但伊恩的动作更快！
缠绕着金色神速力电弧与暗紫色不明能量的拳头，以超越了蝙蝠侠此刻反应极限的速度，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而是一种能量穿透、震荡脏腑、同时作用于神经层面的特殊冲击。
蝙蝠侠感觉所有的力量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还没等他吐出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麻痹感就席卷了全身。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软软地向前倒去。
“我就说，打蝙蝠侠还得靠小丑，一点意外都不会有，从此，我天克蝙蝠侠。”伊恩收回拳头，甩了甩手，看着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蝙蝠侠，他哼了一声，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拿到了一份让蝙蝠侠的位格在自己面前失效的牌。
“嘴硬是吧？侦探本能是吧？现在就让你睡个够。”雨下得更大了。伊恩弯腰，像拖一袋土豆似的，抓住蝙蝠侠披风的一角，毫不费力地将这个沉重的身躯拖行在湿滑的地面上，朝着污水处理厂外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韦恩庄园，蝙蝠洞。
要给蝙蝠侠“换血”，逆转因为自己血液注入而产生的时间线偏差和血脉污染，当然需要足够专业的设备。
同时，那些从蝙蝠洞跑出去的、携带“超凡基因”的变异老鼠，也必须立刻清理干净，否则后患无穷。至于这个“神孽小丑”的新身份，以及和小丑位格融合带来的那些微妙变化……等处理完眼前的危机再说吧。
反正。
游戏规则。
确实已经改变了。
他还要揪出陷害自己的人。
好好报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