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的维度里。
某真正不可名状的存在在等待着聚合。
而另一边。
接到宿敌电话的男人也是立马从对方的声音和语气里做出了判断。
布鲁斯的手指瞬间收紧，金属外壳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当然听得出这个声音。哥谭疯狂的最极端体现。
他永恒的镜像与敌人——小丑。
“你怎么得到这个号码的？”布鲁斯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但心中却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通讯网络被入侵？
内部有人泄露？
还是小丑用了某种更诡异且非技术手段？
“哦，蝙蝠仔，你的问题总是这么没创意~”小丑在电话那头咂着嘴，声音忽高忽低，仿佛在跳舞，“重点是，我得到了！就像我总能得到我想要的玩具一样！现在，让我们聊聊更有趣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今晚的‘丰功伟绩’？”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叹。
“嗯？”
蝙蝠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丑打来电话，绝不会只是为了炫耀或闲聊。他很清楚，对方一定有什么目的，或者……已经做了什么。
“你又想预告什么‘演出’，你这次的目标是什么？”虽然蝙蝠侠想要冷静思考，但是被他命名为【污染力】的影响属实难以压制。
这就导致了布鲁斯很难集中注意力且情绪难以稳定。
“预告？不不不，亲爱的，你搞错了。”
小丑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而诡异，“今晚的‘主演’不是我。是你哦，蝙蝠侠。犯罪的也是你而不是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我很惊喜，很意外。”小丑的声音当中带着幸灾乐祸，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布鲁斯。
他想起了自己准备困杀超人的事情，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经历的一切，很显然，小丑所说的犯罪最大可能性就在于此。
“你什么意思？”布鲁斯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压迫感。
“什么意思？打开电视，看看新闻重播？或者随便买份明天的早报？”小丑怪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蝙蝠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蝙蝠侠犯罪巷残杀少年’、‘黑暗骑士的真实面目：食童恶魔？’、‘目击者称亲眼看见蝙蝠侠掳走孩童’……”
“啧啧，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好几个呢！媒体朋友们一定爱死这个素材了！比什么市长丑闻、黑帮火并劲爆多了！”
“不得不说，你比我变态多了。”小丑还踩了一下自己捧了一下蝙蝠侠，在他这里真相同样并不重要。
布鲁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意识到，犯罪巷或许发生了什么，然后罪名被赖在了他的身上，同时那些喜欢大新闻的媒体则在对扭曲的事实进行添油加醋。
“无聊的谣言。”布鲁斯冷声道，试图判断小丑掌握了多少真实信息。他不在意媒体，因为他愿意的话明天整个哥谭的媒体都将失声。
“谣言？哦，我亲爱的蝙蝠仔，如果只是谣言，我会特意打这个难搞到的电话来恭喜你上头条吗？”小丑的声音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虽然只有你我知道，你为什么总爱在那个可爱的小巷子里徘徊，一遍又一遍重温爸爸妈妈的……砰！砰！但媒体现在的说法，真是太有创意了！我爱死了他们的才华！”
小丑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入布鲁斯内心最深的伤疤。
但他强行忽略那瞬间的刺痛，抓住了更关键的信息——小丑知道犯罪巷对他意味着什么，但这不足以构成威胁。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说重点，如果你并不想要我直接挂断电话的话。”蝙蝠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戾气，体内那股新生的、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似乎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隐隐躁动，带来一丝陌生的暴怒倾向。
“重点？重点就是，我手上……有一点小小的‘佐料’。”小丑的声音充满恶意的愉悦，“一段非常、非常有趣的视频。画质嘛，不算高清，毕竟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又是晚上，距离也远……”
“但是！视频足够清晰地拍到，你在某个屋顶上，和那位穿紧身衣的蓝大个进行‘亲密互动’之后，偷偷带走了三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没错，就是孩子。一个黑头发的小酷哥，还有两个看起来像乡下小子的家伙。”
“我猜他们不会是你的孩子。”
小丑故作唏嘘的开口。
闻言，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达米安！乔纳森！乔丹！
小丑竟然拍到了！在他和超人发生冲突后，将那三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孩子带回蝙蝠洞时，竟然被小丑的眼线或者某种监控拍到了！
“啧啧，想想看。”小丑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腔调说着，“如果把这段视频，配上‘蝙蝠侠犯罪巷行凶’的新闻一起发出去……媒体会出多少钱？那些整天想把你关进阿卡姆或者送上电椅的家伙们会多兴奋？”
“还有那些孩子的父母，如果他们存在的话，他们会多么心急如焚？当然，我不爱钱，钱多无聊啊……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整个哥谭、不，整个世界，都认为他们崇拜或恐惧的黑暗骑士，其实是个对小孩下手的变态疯子时……”
“那场面，该有多‘有趣’啊！哈哈哈哈！”
小丑笑的猖獗无比。
压抑的怒火混合着被威胁的冰冷，还有体内那股源于伊恩血脉，带着混乱与暴戾倾向的力量以及脑中的污染力都在影响布鲁斯。
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汽油被点燃！是的，布鲁斯平时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和情绪控制，在这多重冲击下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你以为……你能用这个威胁到我吗？恶心的家伙！”布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前所未有的狰狞和杀意，甚至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眼白边缘，悄然爬上了一丝极其细微，暗金色的血丝。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蝙蝠仔？”小丑的笑声充满了挑衅和期待，“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哦？毕竟，你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我能听出来，你的声音里，有新的‘味道’……让我猜猜，是不是跟今晚犯罪巷里流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那些闪闪发光的‘蜂蜜’有关系？我在废水处理厂这边，可是看到了一些非常……甜蜜的玩意儿呢。”
废水处理厂！
小丑在那里！
伴随着“咔吧”一声脆响，布鲁斯手中那部特制的加固手机，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外壳变形，屏幕碎裂！
但他浑然不觉。
布鲁斯不在乎自己在媒体中的名声，那从来不是他披上披风的原因。但是，那三个孩子——尤其是达米安，如果被公众得知他们的存在，尤其是以这种“被蝙蝠侠绑架”的方式曝光，将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仅会危及孩子们的安全，更可能对未来造成灾难性的蝴蝶效应。更何况，现在达米安体内正发生着和他一样的血脉异变！
绝不能暴露在外界视线下！
必须阻止小丑！必须拿回视频！立刻！
这偏执的思想在如野草一般疯长，没有一丝犹豫，布鲁斯像一道黑色的飓风般冲向蝙蝠洞深处的机库。
他边跑边厉声命令：“启动紧急协议‘夜枭’！调用所有低轨道侦查卫星，扫描哥谭市所有污水处理厂及周边区域，寻找小丑的生命信号或异常通讯源！重点排查东区和西区老城废水处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