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达了一个针对现实的简单定义。
随后。
“那个人在做什么!”
“天呐!他一定是魔鬼!”
“我看到他的魔鬼尾巴了!”
在所有人更加惊恐、如同见到魔鬼般的目光中,那堆碎石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气化、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迅速凝聚、成型的全新雕像!
那雕像高大、伟岸,姿态昂扬!
雕像单手叉腰,另一只拳头充满力量地向前伸出,仿佛在宣示真理与正义;胸前那巨大且鲜红的“S”标志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至于身后,自然一条棉布材质构成的披风仿佛在随风飞扬,猎猎作响!——这雕像正是超人克拉克·肯特的经典形象!
伊恩毕竟也是画家。
搞出来的雕像不仅栩栩如生,甚至还在周身散发出一种“神圣”光辉,试图驱散教堂内因耶稣像碎裂而产生的恐慌与阴霾。
“来!老约翰!咱们对着我父神结拜!”伊恩也不管路人,所有路人在走出这里后,都会在第一时间失去记忆。
这是他作为时间旅行者的谨慎操作。
所以。
也无需在意这一幕会造成什么后续影响。伊恩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得意洋洋地拉着已经彻底石化、思维完全停摆的老约翰灵魂,对着那尊突兀至极、画风严重不符的超人雕像,再次大声念起了他的结拜词。
“万能的父神在上!请您见证!今日我伊恩·肯特与约翰·德克尔,自愿结为异姓爷孙!谁不承认谁就是异端!阿……呃,Sssss——!”他差点又习惯性喊出阿门,赶紧刹住车,换成了超人标志的拟声词。
这一次,风平浪静。那尊超人雕像稳稳地矗立在祭坛上,散发着稳定神圣光辉,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
对此。
伊恩还不太满意。
抬起手一动。
超人的雕像还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认可。
“啊!?”
教堂里的混乱也因为这更加超现实的一幕而暂时停滞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尊“超人神像”。
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很好!”伊恩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完成了结拜仪式,取得了道德的制高点。随后,他拍了拍老约翰那彻底僵硬的灵魂肩膀,望着那尊超人雕像,脸上露出了由衷无比,还混合着得意与“孺子可教”的感慨。
“你看!还是我父神好使!够意思!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大声赞叹道。
“……”老约翰的灵魂,则在那尊散发着“圣光”的超人雕像注视下,在满地耶稣像的碎石残骸中,在伊恩那“真挚”的感慨声中,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个盘旋在灵魂深处的疑问。
这家伙不是大天使吗?
怎么捏了个超人的雕像在叫父神。
这是在暗喻超人有谋朝篡位之心的意思?
细思极恐啊!
老约翰作为一个普通人也并不敢去多想。
他现在已经认命了。
只想要知道。
自己……自己死后去的这个地方……它……它正经合法吗?别是什么宇宙级的二五仔和大反派巢穴吧!
……
就在伊恩强行拉着老约翰的灵魂,对着超人雕像完成那场荒诞的“结拜”仪式的同时。远在洛杉矶那家MMA酒吧里,正试图蛊惑超人“及时行乐”的路西法,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该死的超人!”
路西法猛地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
吓了超人一大跳。
超人都打算先手攻击了,可路西法却只是在大喘气,然后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平复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所有的慵懒、邪魅、玩世不恭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荒谬的难受和憋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
脸上那狰狞的魔鬼特征已经强行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俊美的人类皮囊,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像是在地狱硫磺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抱歉。”
路西法出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依旧警惕的超人,用一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一点……小小的意外。我们继续……继续刚才的话题。”
“育儿宝典已经救不了这个世界了,所以,关于……给你找百八十个性格温顺、品行端庄、绝对能帮你把孩子教育成栋梁之材的圣母……呃,或者圣父也行,你觉得怎么样?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未雨绸缪啊!”
路西法也企图从时间的角度去改造伊恩。
他试图重新拾起那套蛊惑的说辞,但由于备受冲击,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超人:“……”
他看着路西法那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切换的情绪,以及这前后反差巨大、逻辑断裂的发言,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果然……物以类聚。能和那种家伙交好的家伙,肯定就没一个会是脑子正常的存在!他们都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超人忍不住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面对路西法这莫名其妙的“殷勤”。
他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哦?”路西法见利诱不成,眼神一闪,立刻切换到了恐吓模式。他凑近超人,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痛心疾首”。
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终极真理。
“克拉克·肯特,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拯救世界很伟大吗?我告诉你,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其造成的危害和需要赎清的‘罪孽’,比你拯救世界一百次加起来还要多!”路西法直接点出了超人的名字。
“想想看,你辛辛苦苦维护的和平,你保护的无数生命,可能因为你疏于管教的后代,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那将是何等深重的罪业?!到时候,就算你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忏悔一万年,都抵消不了那份源自血脉的诅咒!”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超人心头。他皱紧了眉头,内心确实因为这番话而翻江倒海——对方是能够窥探未来吗?
超人在这一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
路西法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忽然。
他感觉针对自己的律令好像化为了乌有,自己的真身在此刻好像又能进入这个时代了——这当然是那个存在的手笔。
很显然。
上帝看不下去了。
所以,他一如既往在用沉默不语的方式。
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