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现在这个事就顶上牛了,金国人一口咬定虞庆就是岳党,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在满城追捕岳党的时候,他们会出手绑票金国郡主的贴身侍女?
绑侍女干什么?不就是想了解金国王爷一家的动向好安排刺杀?都要安排刺杀了,那不是岳党还能是什么?
陆游的方案逻辑满分,十分刁钻又恶毒,死死的卡在了权力游戏的边边角角,莫要说张俊了,就算是赵构来了,除了强卖一把面子,否则这人他都捞不出来。
“林哥哥,你莫要担心。有些事,要么不起,要起便往大了起。既然世子肯出这个头,你就莫要担忧。”陆游笑着给林舟倒上了酒:“若是不将桌子掀了,林哥哥反倒是要有麻烦,而如今这麻烦的人恐怕就不是哥哥您了。”
“真坏啊……”羊蹄在旁边拎着个鸡腿:“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林舟转过头去:“别丧气,我跟你没啥区别。”
小店之中,三个男人坐在那喝酒,三个女子则在楼上试新衣裳准备初六时庙会游船上穿,气氛倒也不再紧张,毕竟所谓天塌了高个儿的顶着,如今王爷为他们顶上了,他们只管消遣就好。
陆游此刻眼神阴霾,满是复仇的烈焰:“秦桧、万俟卨、张俊一众,都是害死岳帅的元凶,我想让他们死。”
林舟端起酒滋了一口,而这会儿羊蹄抬起头来:“我是个金人唉……”
“世子,你我无仇。许是将来会在战场上相见,那也是国恨,就如韩帅与芮王一般,战场是敌,私下却可为友。这不冲突。”
“对了。”林舟突然问了一声:“你蛋咋样?”
“保是保住了,不过我跟母亲说我伤了那儿,以后都没得生了,她哭了一夜,不过倒也再没有为难婉儿,多谢林哥哥了。”
陆游有些腼腆的说道:“不过我也不想再与母亲合住了,以后便多叨扰哥哥了……”
“办事的时候小点动静就行,你知道我的,血气方刚。”林舟叹气道:“对了,看了我给你带的礼物没?”
方才还满面阴霾的陆游,此刻小脸蛋通红,他咳嗽一声:“看到了……那个肾宝,还有那个伟哥……都要吃是吧?”
“吃,吃。按时按量地吃。”
“啥呀?我也要啊。”羊蹄在旁边咋呼了起来。
“你都有娃了,你要个屁。”
几人正聊天之中,外头突然一阵响动,转头一看居然是曹文达冲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对林舟说道:“你做了甚?”
不过他说完之后,看到屋里还有别人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林舟招了招手,两人来到门口之后,曹文达拉着林舟说道:“你做了啥啊,那张帅都求到相爷那边去了,想让相爷帮他出面。”
“我干了啥?我没干啥啊。”
“哎哟,祖宗唉……你知道这个事有多大么!相爷让我过来与你打听打听,你可别给我惹事了。我听说怎么就是那虞将军的儿子要抢那傻姑娘?”
“昂,怎么了?”
“就这么点事?你把一个偏将军给办了?”
林舟眉头一皱:“那是我办的么?那不是王爷办的么,我有那个能耐?”
“祖宗哟……”曹文达用力揪着头发:“你这厮……天大的事啊,祖宗啊祖宗……”
林舟这会儿不嘻嘻了,而是一把握住曹文达的手:“曹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我问你若是有一天你遭了难,想不想也有这么一个人能给你出头?还是说曹大哥你万世一系,一辈子都稳坐其中?”
曹文达不说话了,只是握着林舟的手没有松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话。
“我跪在那求王爷,王爷说你为什么要为了个婢子如此大费周章。我说,王爷,我们出来道上混的,讲的是什么?讲的是义薄云天,别说就是个婢子,哪怕就是个干杂活的老妈子,那也是咱们自己人,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咯?王爷说,好,我是个领兵的人,清楚这些,你莫要管了,我就看中你的仁义了,你下去吧。”
说完林舟双手握住曹文达的手:“曹大哥你说,我这次要是不开口,下次像你我这般亲近之人,我再开口,王爷会不会说一句,你倒是会看人下菜碟呐,那个鹰哥出事的时候,我怎的没见你如此上心?”
曹文达听完,久久不再言语,虽然林舟压根没跟王爷这么说,但他演得像呐。
所以老曹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你啊,证据也要做全!我这就去找人将那虞家儿子是岳党的证据做一下,下次做事漂亮一些。”
“多谢大哥提醒!”林舟用力握着他的手甩了甩。
“哎……你啊你啊,不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