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尚书压低声音把自己恩师的要求跟秦桧这么一说,秦桧当时就愣了:“钢厂?他要钢厂作甚?”
“不知啊,今日一早,恩师便去了工部衙门,就……”
“我知道了。”秦桧抬了抬手:“你去给他老人家说一声,我给了。”
“啊?相爷,您……”
“我说了,我给。”秦桧叹气道:“太傅亲自开口,我还能不给?去吧。”
布尚书第一反应就是感觉不对,秦桧绝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站在那不肯走,他虽然害怕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相爷,但终究还是心中念着自己的恩师。
“相爷,您看看是否有什么折中之法?”
“我让你去!”秦桧眼睛一瞪,甚至都顾不得客气了:“你听不见我所说之言?”
“我这便去……”
工部尚书走了,而秦桧直接将桌上的杯子给砸了,他心中转念一想,这件事定然是跟林舟有关,这早不来要晚不来要,偏偏那林舟去了书院的第二日,那老倌儿便过来开口了。
要么是那厮吹了什么牛逼,要么就是他跟陈寿长说了什么。
“来人,去唤曹文达。”
大清早曹文达呼哧带喘的被秦桧喊到了面前,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可谓是满脸苍白。
“哎哟……那个祖宗唉!”
“你去将他喊来。”秦桧脸色极差:“我倒要知道知道,他到底与那陈寿长说了什么。”
“属下这便去!”
曹文达快步冲了出去,路途上那些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对他来说就跟索命梵音一般,他满脑子都是在思考林舟那个龟儿子到底干了点什么,眼一闭一睁就把相爷重点关照的钢厂给折腾没了。
林舟这会儿刚刚在门口点上了小年的爆竹,这会儿正在训斥早上赖床不起床的鹰哥,就这会儿曹文达就急头白脸的一脑门钻了进来。
“祖宗啊祖宗!”
“啊?曹大哥,咋了?”林舟这会儿还拿着个饼子:“出啥事了?”
“哎呀……你到底干什么呀!”曹文达这会儿都快哭出声来了。
要知道秦相公即便是当年在朝堂上跟群臣对峙之时都没有过那样铁青的脸色,而今早上曹文达是能看出相爷可是动了杀心。
一个动了杀心的人,而且还是那种权势滔天的相爷,这可能连他自己都要狠狠的吃上一刀,伤筋动骨都算是好的,说不得连小命都要赔掉。
“干什么?没干什么啊,就是吃个早饭,然后……今日不是小年么,书院休沐啊,等会我要去逛个街,筹办点年货,咋了?”
“还咋了还咋了!走吧!相爷要见你。”
“秦桧见我?为啥?”
“别问!”
林舟撇了撇嘴:“等会,我去穿个外套。”
他走上楼去,把手枪往武装带里一揣,然后把厚外套往身上一穿,然后便走下楼去:“走吧。”
一路上曹文达嘴里絮絮叨叨的埋怨着林舟这大爹,说是相爷心心念念的钢厂一早上被太傅给要走了。
“啊?太傅?太傅谁啊?”
“谁?你那书院的山长,陈寿长。”
“陈山长?他要钢铁厂干鸡毛啊?”
“你问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秦府。这是林舟第一次来到相府,他来来回回的看了起来,论气派似乎不如“大胆地干”,不过也是,那是金国王爷住的地方,他完颜构都得叫芮王一声王兄呢。
秦桧要是敢超过那个级别,妥妥就是僭越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地方却仍然大到吓人,亭台楼阁的,简直太腐败了。
进门之时,两人都要搜身,林舟的手枪自然被搜了出来,那侍卫冷脸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你M……”
林舟一句话还没骂出来,曹文达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嬉皮笑脸的对那侍卫说:“这是芮王的女婿,此乃金国的信物。”
听到这个,那侍卫冷哼一声将枪还给了林舟,林舟却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BYD,笑!给爷笑,听见没有?叫你给爷笑一个!”
侍卫的怒气槽肉眼可见的涨了起来,然而曹文达却连拖带拽的把林舟给拽了进去。
在临进拱门之时,他还回头对着那侍卫啐了一口:“当看门狗你还当出优越感了。”
曹文达的脸色巨难看,因为他也是相爷的狗,只不过不是看门狗而是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