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说我挺聪明的……”羊蹄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俩都蠢!”
完颜亨哎呀一声,哭笑不得说道:“你留人法子还不多么?你就说她风寒,说她养父风寒,说她养母风寒,说她弟弟风寒,说她家的狗把人咬了,哪怕你说她家的老母鸡被本地的土鸡给配了都行!什么时候赵构的人来了,什么时候放人。我们要的不是和亲,我们要的是宋和蒙古打起来,不然你以为那个红菱天天在这换几百两银子那边换几百两银子,我不知道她要逃婚?”
“啊?你都知道啊?”
“她一个带沽的货,换那么些银子干什么呢?用屁股都想得到。我真想跟蒙古和亲,我放她走?我放你妹妹走?我就是要把这里的公主都给送出去,一个都不留。我不想跟蒙古人结盟,因为那些人不可靠。”
“啊?”
“嘿,我半辈子都在跟契丹人打交道,我还不知道那些个玩游牧的是什么德行么?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危害有多大吗?女真人是玩渔猎农耕的,我们种地养猪打鱼,知道吗?种地的跟放羊的,玩不到一块去的。”
“那……如果这个事青玉那边很快就定下来了呢?”
“定不下来,放心吧。宗家自己也还要讨论讨论,究竟这个公主合不合适,他们又不傻,知道这个人交出去之后,就彻底跟宋撕破脸了。但他们如何决定的不重要,因为这个人我本来也没打算让蒙古人带走啊,到时候撕破脸之后,我自然会去与宋帝签个互防协定。这个平衡是很难的,小子,你有的学了。”
羊蹄这会儿恍惚间好像开窍了,他朝自己老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横竖都是青玉倒霉呗?”
“是啊是啊,王洋。”
“欸,咱们哥俩就别这么说。”
完颜亨抽出个马鞭就追起了羊蹄,这没大没小的货有时候真是叫他一点法子都没有,但凡自己要是多有一个嫡出的儿子,这个逼能捞到一个世子都算是看在他娘的面子上了……
当然,这里最倒霉的自然是要属完颜青玉。
他本来就长得帅,一夜白头之后长得更帅了……他知道完颜亨就是在阴他,但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在阴他。
妈的……最聪明的那个跑了……
这要了狗命了,一群宗家的臭棋篓子坐在一起讨论了半天,鸡毛没讨论出来,那脑子一个个都跟狗啃了一样。
“完颜弘远,你这个状元是让你妹妹替考的吧?”
旁边有人揶揄弘远,而弘远只是涨红了一张脸没有去辩驳,而当下他们已经被蒙古的使者逼到快集体跳楼了。
“弘远,要不你化妆成女的咋样?”完颜查干突然说道:“顶着用也是一样。”
“我……我……”
“好了!”完颜青玉此刻冷着一张脸,他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为今之计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该投靠宋还是蒙古。”
“我觉得还是蒙古,那些宋人一个个都猴精猴精的。蒙古人傻,好摆弄。”
“他们傻是傻,可是他们好面子啊!特别是当下蒙古诸部初定,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那你们说咋办嘛?就两个公主,一个跑了,另一个也跑了。其他都在完颜亮那个畜生的被窝里。”
这会儿旁边的完颜弘远低着头闷声不语。
“当下只能赌一把了。”
说话的正是完颜查干,他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个盒子来:“看天命如何了。”
说完,他取出了六颗骰子:“来!青玉大萨满……”
青玉一个扫堂腿把他那该死的骰子扫到了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踢完之后,他倒是冷静了下来:“当下宋国之内恐怕也是外忧内患,倒不如……我们来一场坐山观虎斗。”
“如何说?”查干好奇地问道。
“拖。”青玉抱着胳膊眯起眼睛:“完颜亨明摆着便是不想与蒙古结盟,本来这个事随便找个人册封公主便是了,他偏偏册封了宋女。这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那我们便将计就计,我这便去答应蒙古人将这个女子嫁过去,那头……查干。”
“在。”
正在拾骰子的完颜查干支棱起身子来:“你当下即刻启程,前往汴京,就与那宋太子说一声,就说完颜亨要将宋帝之女送于蒙古和亲。此非大宗正之意,还请宋国速速来救人。”
“啊?玩这么大?”
“这不是大不大的事,当下若不这样说,我们两头不讨好。完颜亨可不是什么瞻前顾后的人,他军旅出身,心狠手辣,倒不如顺势而为,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才刚被宋人打了屁股。”完颜查干说完还摸着自己的屁股叹息一声:“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现在这么干就显得我们很窝囊。”
这么一说完颜青玉也是面露难色,而后却是长叹一声:“那这一计怎么破呢?”
“我觉得还是弘远穿个女装嫁过去得了,他妹妹闯出来的祸,他不得担着?再说了,他穿女装也分不清男女,这一趟下来等到地方,说不定都开春了,熬过今年冬天不就完事了么,等到洞房的时候,让他注意点别露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完颜查干特别认真的说道。
当天夜里,完颜弘远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