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龟孙儿!”
不过这次赵构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出离愤怒,反倒是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骂了起来:“你闯大祸了!”
“咋嘛?我又闯什么大祸了?”
赵构叹息一声解释道:“当下南金腹背受敌,这一场和亲是他们缓和机遇的最大筹码,你把他们的筹码给带走了,等到冬日来临,若是蒙古与北金携手南下,他们顶不住!所以他们必是会要用一招祸水东引之法。”
“什么什么东引?”
“祸水啊!龟孙儿!”赵构在电台里头咆哮了起来:“他们一定会想尽法子让蒙古人与我们死磕到底,但蒙古人一般不轻易攻城,我大宋守城之术天下无双,人家蛮子归蛮子,但却也不傻!所以只有一法能叫南金让我们与蒙古不死不休,那便是大宋主动渡河!”
“然后呢?”林舟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他们还敢把你闺女给卖蒙古去啊?”
“他们不会也不能,但他们有的是法子逼蒙古动手!”赵构深吸一口气道:“按照时间,我们大概有五到七日的空档。元永,七日之内,你可有把握带人抵达济南府?”
“七日足矣。”赵眘二话不说一口承诺下来。
而那头的赵构仍在继续发号施令:“你去以接人的名义,亲自要把人带回汴京,到了汴京之后再做打算。这其中说不得要有冲突,你们保捷军够不够?若是不够,便让刘锜再派些人给你。”
这会儿赵眘回头看了林舟一眼,然后立刻回复道:“保捷军绰绰有余。”
“明日一早便出发。”
“儿臣遵旨。”
而这会儿林舟却感觉脑子里都是泡泡,他好奇的问道:“为啥你这么确定他们会这么干?”
“因为我是皇帝,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赵构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深沉:“而我思来想去,这一手对于他们来说便是绝妙的一步棋,那当下我们的破局之法就是把人接到手上才算是安稳。”
“可是他们这不是还没干么?”
“真干了,那就晚了。”赵构沉沉说道:“所谓防患于未然之时,破局要在局未成之时。”
“我呢?”林舟好奇的问道:“我这几天干点啥?”
“你调你的粮食去襄阳,别的不用管,印信在你手中,刘锜会听你调配的。而后明日我会让良辰来此地为你分配路线,那岳雷当下身在何处?若是联系到岳雷,记得告诉他,奇兵随时准备好,两手准备一手都不得少。”
赵构当下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的指挥节奏高效、快捷且充满了预见性,绝对是个顶级的掌控者。
“欸,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个人。”林舟在电台里调侃道。
“一场靖康之变,我什么都没了。自然其实就无所谓了,而当下……我还有血脉存世,我自然要做我该做的事。那既是如此,为何不将历史改回到它应在的路上?我大宋天命昭昭,集仁德忠孝一身,不该如此荒废。”
“我操,你给我整热血了啊,德基。”
赵构在那头沉默好一阵,最后才开口道:“保我女儿回到汴京,让你当一个月皇帝。”
“当真?”
旁边听到这话的赵眘头发都竖起来了,而林舟脸上却全是激动和亢奋:“别骗我啊!”
“我骗你就是王八。”
“龙袍能穿啊?”林舟追问道。
“能。”
“那后妃……”
“滚!”赵构直接骂破了音:“你是不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我的意思是后妃不归我吧?”
“你是不是有病?”赵构也被气笑了:“我让你当一个月皇帝你都不知足?”
“这句‘你是不是有病’是我的口头禅。”林舟乐呵呵的说道。
“现在是我的了。”赵构深吸一口气道:“先让恩娘到汴京再说,你去之前我就说过了,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
“那万一……我不想把皇位还你了呢?”
“好啊,给你了。你就好好一统江山,收复幽云之地。”赵构轻哼一声:“好好当个明君。”
“那我要不要上朝?”
赵构听到这句之后,却是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到时候你以监国之位上朝就是了,不过你想好啊,你要面对的是那些个歪瓜裂枣。”
“算了算了算了……”
林舟一想到上朝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一些什么奇行种,他脑壳就疼,旁听都难受,更何况要面对那些个正面冲击……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你若是有空就跟着元永一块去,你若是没空就好好在汴京跟刘锜学学怎么守定江山,这刘锜跟你一样,少年时也是个混不吝,你二人说不定有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