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小娥一把抱住林舟的胳膊:“你不要去找二哥!”
“我不答应你去。”林舟甩了两下,却是没能甩开小娥:“这不疯了么!”
“我是岳鹏举的女儿呀!”小娥整个人都蹲下了,在用身体的力量拖拽着林舟:“这是岳家人的命!”
“我管你那个。”
林舟就这么拖着小娥一路杀到了兵营,见到岳雷上去就是一通破口大骂,那是把旁边的士兵都给看懵了,换成别人他们可就是要上来维护岳雷了,可偏偏在那骂岳雷的却是小神仙。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小娥才几岁?还是个女孩,你打算让她上战场?你宋的男人死完了?叽霸都让割了?”
岳雷瞥了一眼他身后还在发力的小娥,又看了看林舟,手一挥:“我家的事,你莫要管。”
“老子就要管!但凡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让她上战场的事,你也别干了,去给老子开荒种地去。”
岳雷垂下眼睛沉声说道:“你就算是要杀了我,这个事也改不得。”
这会儿已经是团练使的辛文郁,在听到说这边主将跟林舟吵起来之后,匆忙也赶到了这里,这一过来就见俩人在那面红脖子粗,这架势看着就跟要打起来一样。
“给我几分面子,莫要吵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辛文郁将针锋相对的两人分隔开来:“都是自家弟兄,为何吵成这样?”
“他这狗脑子真的是有病,十七八岁的姑娘他要往战场上派!”
“是我自己要去的……”小娥在旁边帮二哥解释。
但可惜这会儿林舟俨然已经上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而岳雷也不说半句解释的话,就在那闷声站着,跟他那个爹简直一样,到死都不带多废话一句的。
辛文郁听到是因为这个事,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先是把林舟拽到了门外,然后细细地开始跟他解释了起来。
“其实这个事还真的是岳姑娘自己要求的,她为了这个已经与岳将军大吵了一架,前几日还当众割发明志。你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倒是叫岳将军里外不是人了。”
辛文郁连说带比划的给林舟讲述了那日小娥在校场之上跟岳雷发生激烈争吵的始末,还当众割发明志,性子极为刚烈。
“她是不是傻?”
林舟听到这话心中也是突突的跳:“这不是找死么!”
“林状元,有些事若是你设身处地的去想想,恐怕也是会一个样子。大宋当下缺的便是血性,岳元帅去世之后,大宋便愈发孱弱。当下需有人挑起大梁,仅凭岳将军一人还是不够。”
“哦,加一个小姑娘就够了呗?”
“话不是那个意思,一个小姑娘自然是不够,但若是那个小姑娘姓岳呢?”辛文郁耐心地解释道:“我也与岳小姐和岳将军都聊过了,当时岳将军也与小姐约法三章,过去之后她不可冲锋陷阵,只能在后方押送粮草。”
“那也不行啊,这个事就不是个十来岁的小妹子能干的!”
“状元郎!”辛文郁这会儿也有些急了:“这是岳小姐本人的意愿!”
林舟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屋中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娥:“你过来。”
小娥虽敢在校场之上跟亲哥对喷,也敢在将士面前立下誓言,但唯独在林舟这她就成了个软妹,心中是一百万个胆怯,但还是一步三挪地走出了门口。
“你怎么想的?”
林舟的质问让小娥为之一愣,然后慢慢垂下头,目光都不敢跟林舟对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哥哥,这个事我想了许久,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父亲没打完的仗,我也该出一份力气……”
林舟叉着腰深吸一口气,指着她鼻子问道:“你知道有多危险么?你知道有多苦么?”
“知道……可是这是我该干的事,哥哥。”
林舟坐在那直挠头,最后索性一甩胳膊,转身就走。
小娥快步地追了上去,屋里的岳雷也打算追上去把妹妹喊回来,但却被辛文郁拦下。
“岳将军,你过去可是真要坏事的。状元郎那个秉性,他说不得真的会想法子把保捷军给拆成零碎的。即便不拆,也会叫你们去山中垦荒,他当下在郡王面前的份量,你也是知道的。还是由得岳小姐自己说吧,状元郎这也是关心则乱。”